赵国强坐在我对面,把挂号单拍在桌上。
“肩背疼,头疼,三天了。开点止痛药。”
我拿起血压计——180/110。
再看他的体型、烟龄、病史,脑子里警铃瞬间拉响。
这不是普通的肌肉劳损。
我立刻掏出手机,打开微信,给老师钟维民发消息。
主动脉夹层,这个念头像一根**在我太阳穴上,我必须确认。
“你干什么呢?”
赵国强的声音突然拔高。
我抬头,正对上他阴沉的脸。
“我跟你说话呢,你玩手机?”
“赵先生,我不是在玩手机。我正在把你的情况发给我老师,国内最权威的血管外科专家。”
我把手机屏幕转向他。他一把推开。
“我不看!你们这种医生我见多了!当着病人的面刷手机,还有理了?”
他抓起医保卡,摔门而去。
我追到走廊。
“赵先生!您的血压太高了,我怀疑是主动脉夹层,这个病会死人的!”
他头也不回:“你才**!”
当天下午,主任王建国把我叫到办公室。
“患者投诉你看病时玩手机。通报批评,扣季度奖,停诊一周。”
“王主任,我当时是在请教钟教授……”
“病人不懂这些。”他摆摆手,“私立医院,客户至上。你认了吧。”
我看着窗外走过的实习生,平静地摘下工牌。
“不用你们处分。我不干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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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天下午三点,王建国主任叫我去了他的办公室。
王建国是我们急诊科的主任,五十五岁,头发梳得一丝不苟,说话永远慢条斯理,带着一种“我是为你好”的腔调。
他靠在椅子上,没让我坐。
“小林,上午那个病人投诉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