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请亲家9口吃饭结账说19位

请亲家9口吃饭结账说19位

山野来信 著

现代言情连载

现代言情《请亲家9口吃饭结账说19位》是大神“山野来信”的代表作,老苏江德发是书中的主角。精彩章节概述:服务员报出十九位客人时,我手里的筷子猛地顿在了半空中。桌上分明只有十个人。我没有吭声,只是低头拿出手机扫了前台的付款码。五千二百块钱,瞬间从我的银行卡账户里划走了。女儿抬头看向我,眼眶瞬间就红了。我冲她勉强笑了笑,轻声说了句没事。半小时后,我的手机突然急促地响了起来。亲家公江德发扯着嗓子在电话那头喊:“老苏你赶紧过来!我们全家都被扣在这儿了,一分钱都凑不出来结账!”我紧紧攥着手机,看着窗外那家海悦...

主角:老苏,江德发   更新:2026-06-29 18:03:0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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男女主角分别是老苏,江德发的现代言情小说《请亲家9口吃饭结账说19位》,由网络作家“山野来信”所著,讲述一系列精彩纷呈的故事,本站纯净无弹窗,精彩内容欢迎阅读!小说详情介绍:现代言情《请亲家9口吃饭结账说19位》是大神“山野来信”的代表作,老苏江德发是书中的主角。精彩章节概述:服务员报出十九位客人时,我手里的筷子猛地顿在了半空中。桌上分明只有十个人。我没有吭声,只是低头拿出手机扫了前台的付款码。五千二百块钱,瞬间从我的银行卡账户里划走了。女儿抬头看向我,眼眶瞬间就红了。我冲她勉强笑了笑,轻声说了句没事。半小时后,我的手机突然急促地响了起来。亲家公江德发扯着嗓子在电话那头喊:“老苏你赶紧过来!我们全家都被扣在这儿了,一分钱都凑不出来结账!”我紧紧攥着手机,看着窗外那家海悦...

《请亲家9口吃饭结账说19位》精彩片段

服务员报出十九位客人时,我手里的筷子猛地顿在了半空中。
桌上分明只有十个人。
我没有吭声,只是低头拿出手机扫了前台的付款码。
五千二百块钱,瞬间从我的***账户里划走了。
女儿抬头看向我,眼眶瞬间就红了。
我冲她勉强笑了笑,轻声说了句没事。
半小时后,我的手机突然急促地响了起来。
亲家公江德发扯着嗓子在电话那头喊:“老苏你赶紧过来!我们全家都被扣在这儿了,一分钱都凑不出来结账!”
我紧紧攥着手机,看着窗外那家海悦轩海鲜酒楼闪烁的霓虹灯牌,嘴角慢慢勾起了一抹冷笑。
那个周六下午,我刚给妻子的遗像擦完灰尘,手机就突兀地响了起来。
我看着屏幕上跳动的“江德发”三个字,心里莫名地泛起一丝不舒服。
我接起电话,江德发的嗓门大得隔着听筒都能震得我耳朵疼:“老苏啊,晚上福满楼,我订了最好的牡丹厅,你可一定要来啊!”
我看了一眼墙上的日历,既不是什么节日,也不是谁的生日,实在想不出有什么聚餐的理由。
我开口问道:“有事吗?”
江德发大大咧咧地说:“能有什么事啊,就是一家人聚聚嘛,你一个人在家也冷清。”
他话音刚落,电话那头就传来了亲家母刘桂兰的声音:“让他早点来,别等菜都凉了才磨磨蹭蹭地到。”
我应了声好,然后挂了电话。
窗外的天色阴沉沉的,十一月底的云州市刮着凛冽的寒风,吹得窗户呼呼作响。
我走到衣柜前,换了件干净的藏青色衬衫,又对着镜子把头发梳得整整齐齐。
看着镜子里鬓角已经白了大半的自己,我忍不住叹了口气。
五十四岁,说老没老,说年轻也不年轻了。
妻子走后的这三年,我一个人过得马马虎虎,每天就是买菜做饭,看看电视,日子平淡得像一杯白开水。
女儿苏晚晴出嫁那天,我哭得比她还厉害。
不是舍不得她离开我,是怕她嫁过去之后会受委屈。
可她当时是笑着上车的,拉着我的手说:“爸你放心,明宇对我特别好,他一定会好好照顾我的。”
我信了她的话。
当爹的,这辈子最大的心愿,不就是希望闺女能过得幸福吗。
我拿起放在玄关柜上的手工桂花糕,这是我早上五点多就起来蒸的,晚晴从小就爱吃这个。
我把桂花糕小心翼翼地装进袋子里,打算等会儿悄悄塞给她,怕亲家看见了说她娇气。
下楼的时候,我碰上了住在隔壁的王阿姨,她正拎着菜篮子从菜市场回来。
王阿姨看见我,停下脚步笑着说:“老苏啊,又要去你亲家那边吃饭啊?”
我点了点头说:“是啊,江德发打电话说一家人聚聚。”
王阿姨叹了口气,压低声音说:“我说句你不爱听的,你这亲家可真是没少让你破费啊,这七个月都多少次了,每次吃饭最后都是你结账。”
我笑了笑说:“都是一家人,计较那么多干嘛。”
王阿姨摇了摇头说:“一家人?哪有这样的一家人,他们连瓶矿泉水都舍不得买,每次都等着你付钱。”
我摆了摆手说:“家和万事兴嘛,我家晚晴在人家家里,我不想让她为难。”
王阿姨说:“你就是太老实了,小心被人当冤大头耍。”
我没再接话,跟王阿姨道别之后,就朝着福满楼的方向走去。
福满楼离我家不远,隔了两条街,步行十分钟就到了。
我推开牡丹厅的门,里面热热闹闹的,江德发一家已经坐满了。
我站在门口数了数,加上我,正好十个人。
江德发和刘桂兰坐在主位上,旁边是他的父母江守业和赵秀莲。
对面坐着我的女婿江明宇和女儿苏晚晴,两个人挨在一起,却没什么交流。
角落里还坐着两个人,是江德发的弟弟江明辉,和一个我从来没见过的年轻女人。
江德发看见我进来,举着酒杯站起来说:“老苏你来晚了,按照规矩,得先自罚三杯!”
我摆了摆手说:“喝不了那么多,我最近胃不太舒服。”
江德发脸上的笑容淡了一点,说:“怎么,不给我这个面子?”
刘桂兰连忙插嘴说:“算了算了,老苏身体不好,别难为他了。”
这话听着像是在替我解围,可语气里却带着浓浓的刺。
我没说什么,走到女儿旁边的空位坐了下来。
女儿冲我笑了笑,那笑容看起来特别勉强,眼底藏着一丝我看不懂的疲惫。
我注意到了她的不对劲,但没有当场问出来。
闺女大了,有自己的心事,要是她想说,自然会跟我说的。
凉菜很快就端了上来,一盘盘摆在转盘上,看起来色香味俱全。
江德发招呼大家动筷子,他自己夹了一大块酱牛肉,嚼得满嘴香。
江德发对我说:“老苏你尝尝,这家的酱牛肉可是一绝,我每次来都要点。”
我夹了一块放进嘴里,味道确实不错,可我却没什么胃口。
刘桂兰放下筷子,清了清嗓子,声音不大不小,刚好能让全桌的人都听见。
刘桂兰对我女儿说:“晚晴啊,你这手艺还得好好练练,你看人家酒店做的菜,那才叫像样。”
我女儿低着头扒着碗里的米饭,小声嗯了一声。
江明宇头也不抬地插了一句话:“她还在学呢,以后会慢慢做好的。”
说完,他又继续低头刷手机,手指在屏幕上飞快地划着。
刘桂兰撇了撇嘴说:“学什么学,我看她就是没用心。”
“嫁过来都七个月了,连个排骨汤都煲不好,你说以后怎么当人媳妇,怎么照顾我儿子?”
我听着她的话,手里的筷子慢慢放了下来。
我心里憋着一股火,想说点什么,可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
算了,让她说两句吧,又不掉块肉,要是我跟她吵起来,最后为难的还是我女儿。
主菜陆陆续续地端了上来,清蒸鲈鱼、红烧排骨、油焖大虾,满满一桌子。
江德发又招手叫来了服务员,说:“再加一份佛跳墙,给大家补补身子。”
我看了一眼菜单上的价格,一份佛跳墙就要九百八十块钱。
江守业笑呵呵地说:“老大今儿个可真大方,居然舍得点佛跳墙。”
江明辉也跟着起哄说:“哥,什么时候也带我去市里最好的酒店吃一顿啊?”
江德发拍着**说:“等我这单建材生意做成了,带你们去省城最好的海鲜酒楼,想吃什么随便点!”
一家人说说笑笑,气氛看起来倒是十分热闹。
可我却一直注意着我的女儿,她几乎没怎么动筷子,只是偶尔夹一口青菜放进嘴里。
趁没人注意的时候,我夹了一块排骨放到她的碗里。
她抬头看了我一眼,眼睛红了一下,又赶紧眨了眨眼睛,把眼泪憋了回去。
女儿给我盛了一碗汤说:“爸,你多吃点。”
刘桂兰在对面看见了,冷哼了一声说:“哟,**来了就知道献殷勤,平时在家怎么不见你这么勤快?”
我女儿的脸一下子就白了,手里的勺子差点掉在桌子上。
我连忙按住她的手,冲她摇了摇头,示意她不要说话。
江明宇始终没有抬头,手机屏幕的光映在他脸上,一闪一闪的,看起来格外冷漠。
饭吃了一个多小时,桌上的菜还剩了一大半。
江德发又招呼服务员加了两道甜点,说要带回去给邻居家的孩子当夜宵。
我看时间差不多了,就站起身来说:“你们慢慢吃,我去趟洗手间。”
其实我是想去前台把账结了,省得等会儿大家都等着,尴尬。
我走到前台,对服务员说:“你好,牡丹厅结账。”
服务员微笑着说:“先生**,您这边一共是十九位客人,消费了五千八百六十元,打完折之后是五千二百元。”
我一下子就愣住了,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我开口问道:“多少位?”
服务员又重复了一遍:“十九位,先生。”
“您这桌加了四次菜,还有三瓶白酒和一箱啤酒。”
我回头看了一眼牡丹厅的方向,里面传来江德发他们说笑的声音。
我在心里又数了一遍,明明只有十个人。
多出来的九个人,到底是谁?
服务员看着我疑惑的表情,问道:“有什么问题吗先生?”
我深吸了一口气,说:“没……没事。”
我掏出手机,扫了付款码,五千二百块钱,瞬间从我的***里划走了。
付完钱,我回到了牡丹厅。
江德发正在给大家敬酒,看见我进来,问道:“老苏你干嘛去了,怎么去了这么久?”
我说:“去趟洗手间,有点不舒服。”
“你们慢慢吃,我先回去了,明天早上还要早起去公园锻炼。”
江德发连忙拉住我说:“别急着走啊,一会儿我们还要去KTV唱歌呢。”
我推开他的手说:“真不去了,年纪大了,熬不了夜。”
“晚晴,你送送爸。”
女儿跟着我走出了包间。
走到酒店门口的时候,她拉住了我的衣角。
女儿小声说:“爸……”
我问道:“怎么了?”
她张了张嘴,最终什么也没说,只是摇了摇头。
“没事,就是……你路上慢点开车。”
我盯着她看了几秒,酒店门口的灯光照在她脸上,我发现她脖子侧边有一块颜色跟其他地方不太一样。
看起来像是用粉底厚厚地盖过了。
我伸手想去摸一下,问道:“你这儿怎么了?”
她下意识地躲开了,往后退了一步。
女儿慌张地说:“没怎么,昨晚上被蚊子咬了,挠破了皮,怕不好看就盖了点粉。”
我皱着眉头说:“蚊子?这都十一月底了,云州市哪还有什么蚊子?”
她没有回答我的问题,只是一个劲地催我走。
“爸你快回去吧,外面冷,别感冒了。”
我站在原地,看着她转身走回酒店的背影。
她走到门口的时候,脚步顿了一下,抬起手抹了抹眼睛。
然后她推开门,走了进去。
我站在路灯下面,看着那扇关上的玻璃门,心里像堵了一块大石头,闷得喘不过气。
回到家,我把外套脱下来扔在沙发上,怎么也睡不着。
手机突然响了一下,是女儿发来的微信消息。
女儿说:“爸,今天花了不少钱吧?我有钱,改天转你。”
我看着那行字,鼻子一酸,眼泪差点掉下来。
我回了一句:“不用,爸有钱,你自己留着花吧。”
然后我关了灯,躺到了床上。
可我翻来覆去,就是睡不着。
脑子里总转着那两个字:十九位。
多出来的那九个人,到底是谁?
第二天一早,我就给我的妹妹苏丽娟打了电话。
苏丽娟在福满楼的后厨干了四年,认识不少人,收银台的几个小姑娘跟她关系都特别好。
电话接通后,我说:“娟子,你帮我查件事。”
苏丽娟说:“哥,什么事啊?我正忙着择菜呢。”
我说:“昨晚上我在你们福满楼牡丹厅吃饭,你帮我查查那桌到底有多少人。”
苏丽娟愣了一下,说:“什么意思?你们桌上多少人你自己不知道啊?”
我说:“我知道是十个人,可服务员跟我说有十九位,我多付了九个人的钱。”
电话那头安静了几秒,然后苏丽娟惊讶地说:“什么?十九位?这怎么可能?”
“你等一下,我现在就去收银台找小李问问,她昨天晚上值班。”
我说:“好,我等你电话。”
挂了电话,我坐在沙发上,越想越不对劲。
那多出来的九个人,肯定不是凭空冒出来的。
要么是江德发又请了别人,但故意没跟我说。
要么,就是酒店搞错了。
可如果是酒店搞错了,服务员为什么会那么肯定地说是十九位?
我点了一根烟,吸了两口又掐灭了。
妻子的照片摆在电视柜上,笑盈盈地看着我。
我对着照片说:“秀兰,你说我是不是太老实了,才会被人这么欺负?”
照片里的人不说话,只是静静地笑着。
上午十点多,苏丽娟给我回了电话。
苏丽娟的语气很生气:“哥,我问过小李了,昨天晚上牡丹厅确实开了三桌。”
我惊讶地说:“三桌?我怎么只看到一桌人?”
苏丽娟说:“小李说另外两桌的人来得特别晚,你们都快吃完了他们才来。”
“而且他们走得也晚,你们散场的时候,他们还在喝酒划拳呢。”
我问道:“那另外两桌都是什么人?”
苏丽娟说:“小李说,是江德发生意上的朋友,还有他老婆刘桂兰那边的亲戚。”
江德发跟收银台说,所有的消费都记在你苏建国的名下,说你是他亲家,会过来结账的。”
我气得手都抖了,说:“他怎么能这么做?”
苏丽娟说:“哥,我早就跟你说过,江德发这个人不靠谱,你就是不听。”
“后厨的人都私下议论,说江德发天天带着人来吃饭,从来都不自己付钱,全让你这个亲家买单。”
我深吸了一口气,说:“我知道了,谢谢你啊娟子。”
苏丽娟说:“哥,你可别再这么傻了,以后他再叫你吃饭,你别去了。”
我说:“我心里有数。”
挂了电话,我给江德发打了过去。
电话响了好几声,江德发才接起来。
江德发的声音听起来心情不错:“喂,老苏啊,怎么了?是不是昨天晚上没吃好啊?”
我说:“德发啊,我就是问问,昨天晚上那顿饭,你是不是还请了别的朋友啊?”
电话那头顿了一下,然后江德发才说:“啊……对,对,我忘了跟你说了。”
“我叫了几个生意上的合作伙伴,还有我老婆那边的几个亲戚,都在隔壁桌坐着呢。”
我说:“那你怎么不跟我说一声啊?我也好过去敬杯酒,认识一下。”
江德发连忙说:“不用不用,你又不认识他们,过去多尴尬啊。”
“再说了,不就是一顿饭钱嘛,多大点事,我回头转给你。”
我说:“不用不用,我就是问问,没别的意思。”
江德发笑着说:“还是老苏你大气,不像有些人,一点小钱都斤斤计较。”
挂了电话,我心里越想越不舒服。
这根本就不是钱的事。
是他根本就没把我当一家人,只是把我当成了一个可以随便宰的冤大头。
但转念一想,也许真是我想多了。
江德发这个人就是爱面子,喜欢请客,可能真的就是一时忘了跟我说。
我决定不去计较这件事了。
可心里那根刺,却还是扎得我生疼。
下午,我给女儿打电话,约她出来喝奶茶。
我说:“晚晴,爸在你家附近的甜茶巷等你,你出来一下,爸有话跟你说。”
女儿说:“好,我马上就来。”
我提前到了甜茶巷,点了两杯她最爱喝的珍珠奶茶,加了双倍的珍珠。
我等了二十多分钟,女儿才匆匆赶来。
她穿着一件高领的黑色毛衣,头发披散着,脸色看起来特别苍白。
我问道:“怎么穿这么多?不热吗?”
女儿说:“今天冷,穿多点暖和。”
她接过奶茶,捧在手里,却一口都没喝。
我看着她,轻声问道:“闺女,最近过得怎么样啊?”
女儿勉强笑了笑说:“挺好的呀,爸,你不用担心我。”
我说:“挺好的?那你脖子上的伤,到底是怎么回事?”
女儿的手抖了一下,奶茶差点洒出来。
她低着头说:“爸,我都说了是蚊子咬的嘛。”
我看着她的眼睛说:“这个季节根本没有蚊子,晚晴,你跟爸说实话,是不是有人欺负你了?”
女儿沉默了,眼睛盯着奶茶杯,一句话也不说。
我接着说:“爸知道你长大了,有自己的主意。”
“但你要是受了委屈,一定要跟爸说,爸永远都是你最坚强的后盾。”
女儿的眼泪在眼眶里打转,她咬着嘴唇说:“爸,我真的没事。”
“明宇对我挺好的,真的。”
这话说得,连她自己都没有底气。
我只觉得心口发闷,喘不过气来。
我指着她的手说:“那你手上的淤青呢?是怎么来的?”
女儿下意识地把手缩回了袖子里,说:“不小心碰到桌子上了。”
我追问说:“碰哪儿了能碰出一整块青?而且还是在手腕内侧?”
女儿咬着嘴唇,眼泪终于掉了下来。
她哭着说:“爸,你别问了好不好?我真的没事。”
我深吸了一口气,没有再追问下去。
该说的我都说了,她不愿意讲,我逼她也没用。
但有些事,我心里已经有了数。
送她回家的路上,我们两个人都没有说话。
车里的气氛压抑得让人难受。
到了小区门口,她下车前,突然转过头对我说:“爸,你的钱别全花了,留着自己用。”
我问道:“怎么突然说这个?”
她嘴唇哆嗦了一下,说:“没什么,就是……你留着,以后肯定有用。”
说完,她转身就走了,脚步很快,像是在逃跑一样。
我坐在车里,看着她走进楼里的背影,心里的石头一点点沉了下去。
当天晚上,我躺在床上翻来覆去,怎么也睡不着。
十一点多的时候,我拿起手机,翻看和女儿的聊天记录。
我往上翻了半天,发现最近这七个月,她几乎每个月都给我转钱。
少的五百多,多的两千多。
我一次都没收,全都自动退回去了。
我心里很疑惑,她为什么总给我转钱?
她每个月工资也就四千多块钱,还要交房租和水电费,应该手头很紧才对。
对了,她每个月都给江明宇转钱。
这件事我是知道的。
有一次她不小心把转账截图发给了我,上面写着“这个月的生活费”。
我问她转什么钱,她说是家里的开销。
可江明宇不是有工作吗?
他在一家装修公司当设计师,每个月工资比我女儿还高。
为什么还要我女儿出全部的家用?
我越想越睡不着,干脆坐起来,打开了手机银行。
我查了一下我这几个月的支出,发现确实不对劲。
光上个月,我的***上就少了七千多块钱。
可我记得那段时间,我基本没怎么花钱。
吃饭买菜,一百块钱能花好几天。
可卡里确实少了七千多块钱,这些钱到底去哪了?
我翻来覆去地查账单,却怎么也找不到问题出在哪。
可能是我记错了,年纪大了,记性不好。
我这么安慰自己,然后躺下来,闭上眼睛强迫自己睡觉。
可第二天醒过来,我做的第一件事,还是打开手机,又把账单翻了一遍。
还是没看出任何问题。
但我总觉得,有什么地方不对劲。
三天后,苏丽娟突然给我打电话,语气特别严肃。
苏丽娟说:“哥,你今天赶紧来一趟福满楼,我有重要的东西给你。”
我问道:“什么东西啊?这么神秘。”
苏丽娟说:“你来了就知道了,别问那么多,赶紧过来。”
我挂了电话,换上鞋,就匆匆往福满楼赶去。
苏丽娟在后厨后面的休息室里等我,她手里拿着一个厚厚的牛皮纸信封,脸色很难看。
我走进去,关上门说:“到底什么事啊?搞得这么紧张。”
苏丽娟把信封递给我说:“哥,你自己看看吧。”
我打开信封,里面是一叠打印出来的账单。
第一张是去年十二月份的,后面一直到上个月,整整七八个月的账单。
每张账单上,都印着我的****。
可那些消费日期和金额,我一点印象都没有。
去年十二月十八号,刷卡两千五百元。
今年二月七号,刷卡三千四百元。
三月十五号,八千六百元,备注写着“**板请客”。
我拿着账单,手都抖了,说:“这些……这些都不是我花的。”
苏丽娟说:“我知道不是你花的,所以我才赶紧叫你过来。”
“但你名下的这张卡,确实刷了这些钱。”
“你仔细看看,每次消费的签名,签的是谁的名字?”
我翻到每张账单的底部,那些签名处,写的都是同一个名字。
江德发。
我不敢相信地说:“怎么可能?他怎么能用我的卡消费?”
苏丽娟说:“我也想不通,所以才问你,你是不是把***给他用过?”
我摇了摇头说:“没有,从来没有,我的***一直都在我身上。”
苏丽娟说:“那会不会是他偷偷绑定了你的亲情卡?”
“现在手机上都能绑定***,只要有**和验证码就行。”
“你想想,他有没有机会接触到你的手机和***?”
我仔细回忆了一下。
女儿结婚后,江德发确实来过我家几次。
有一次,他说想看看我的新手机,说也想买一个同款。
我把手机拿给他,他摆弄了大概十几分钟才还给我。
现在想起来,那段时间他一直低着头,手指在屏幕上飞快地敲着,好像是在输入什么东西。
我喃喃地说:“应该就是那时候,他在我手机上偷偷绑定了亲情卡。”
苏丽娟的脸色更难看了,说:“这个江德发,也太不是东西了,居然干出这种事。”
“哥,我算了一下,光这大半年,你这张卡就被他刷了四万六千多块钱。”
“四万六千多……”
我手里的账单沉甸甸的,像一块千斤重的石头。
苏丽娟又说:“还不止这些呢。”
“上个月二十号,江德发在牡丹厅请了十五个人,点了两只帝王蟹,那顿饭花了两万三千多。”
我惊讶地说:“可那天他不是说他在邻市出差吗?”
“我那天给他打电话,他说他在外地谈生意,还发了一张**站的照片给我。”
苏丽娟冷笑一声说:“出差?我亲眼看见他在这儿签的单,你女婿江明宇也在场。”
我脑子里嗡的一声,一片空白。
江明宇也在?
那他为什么要跟我说**在出差?
苏丽娟看着我说:“哥,你还不明白吗?他们父子俩合起伙来骗你呢。”
“那张照片肯定是以前拍的,就是为了骗你。”
“你别太信任他们了,他们根本就没把你当一家人。”
我攥着那些账单,手上的青筋都暴起来了。
我强忍着怒火,跟苏丽娟道别之后,就回了家。
回到家,我把账单一张张摆在茶几上,仔细地看着。
每一笔消费,都像一根针,狠狠地扎在我的心口上。
这些钱,是我和妻子省吃俭用攒了一辈子的养老钱。
我每个月的退休工资三千八百块钱,舍不得吃舍不得穿,一分一分地存起来。
女儿的彩礼钱二十万,加上这些年的积蓄,本来打算留着给自己养老,不给女儿添麻烦。
可现在,四万六千多块钱,就这么不明不白地没了。
更让我难受的是,这些钱,全都是被我的亲家公刷走的。
他拿着我的钱,去请他的朋友吃饭,去撑他的门面。
而我,却像个傻子一样,被蒙在鼓里。
那天晚上,我翻出那张***,去楼下的ATM机查余额。
一看,余额少了一大截。
我又查了最近半年的流水,发现每笔消费的收款方,都是江德发的手机号。
我这张卡,确实被他绑定了亲情卡。
只要他一消费,钱就会自动从我的账上划走。
我蹲在ATM机前,盯着屏幕上的数字,半天没动。
心里堵得慌,想骂人,却骂不出来。
这种事,说出去都丢人。
亲家公偷偷绑定了亲家公的***,每个月几千几千地刷。
这叫什么事啊。
我站起来,把******,紧紧攥在手里。
不行,这事不能就这么算了。
我得找他当面说清楚,把我的钱要回来。
但还没等我打电话给江德发,女儿那边就出了事。
晚上十点多,我突然接到了江明宇的电话。
江明宇的声音很低沉,听起来很不耐烦。
江明宇说:“爸,你赶紧过来一趟,晚晴她有点不舒服。”
我一听,心一下子就提到了嗓子眼。
我着急地说:“不舒服?哪里不舒服?有没有去医院?”
江明宇说:“她……她不小心摔了一跤。”
我问道:“摔得严重吗?有没有伤到骨头?”
江明宇说:“不是太严重,就是擦破了点皮,你来了再说吧。”
说完,他就挂了电话。
我挂掉电话,披上外套就往外冲。
我开车一路闯红灯,只用了十分钟就赶到了女儿家。
江明宇开的门,他脸色很难看,身上还带着一股浓浓的酒味。
我冲进屋里,问道:“晚晴呢?”
江明宇说:“在卧室里。”
我冲进卧室,看见女儿坐在床边,低着头,背对着我。
我走到她身边,说:“闺女,你怎么了?摔哪了?让爸看看。”
女儿抬起头,冲我笑了笑,那笑容比哭还难看。
女儿说:“爸,我没事,就是不小心摔了一跤。”
我说:“没事?那你把袖子挽起来让我看看。”
女儿往后缩了缩,说:“真的没事,不用看了,抹点药就好了。”
我不由分说,一把拉开了她的袖子。
只见她的手臂上,一道长长的青紫淤痕,从手腕一直延伸到胳膊肘。
看起来触目惊心。
我的血一下子就涌到了头顶。
我指着江明宇,愤怒地说:“这就是你说的摔了一跤?江明宇,是不是你打的她?”
江明宇眼神躲闪,不敢看我,说:“爸,你别误会,真的是她自己不小心撞到桌角上的。”
我气得浑身发抖,说:“撞到桌角上能撞出这么长一道淤痕?”
“江明宇,我告诉你,我苏建国的女儿,从小到大我连一根手指头都没动过。”
“你要是敢再打她,我跟你没完!”
这时候,刘桂兰从外面走了进来,手里拿着一瓶药酒。
刘桂兰说:“哎哟,老苏,你这是干什么?不就是摔了一跤嘛,至于这么大惊小怪的吗?”
我回头看着她,说:“摔了一跤?刘桂兰,你看看她胳膊上的伤,这像是摔的吗?”
刘桂兰满不在乎地说:“小孩子家家的,磕磕碰碰很正常嘛,有什么好大惊小怪的。”
“抹点药酒,过两天就好了。”
我说:“正常?要是你女儿被人打成这样,你也觉得正常吗?”
刘桂兰的脸一下子就沉了下来,说:“老苏,你怎么说话呢?”
“晚晴现在是我们**的媳妇,我们**的事,就不用你操心了。”
女儿突然哭着说:“爸,你别说了,真的是我自己不小心摔的。”
“你回去吧,我没事。”
我看着女儿哭红的眼睛,心里像刀割一样疼。
我知道,她是怕我跟**闹翻,怕自己以后的日子更难过。
我咬了咬牙,说:“好,我走。”
“但是晚晴,你记住,不管发生什么事,爸永远都会站在你这边。”
“要是他们再敢欺负你,你第一时间给爸打电话。”
说完,我转身就走了。
走到门口的时候,我听见刘桂兰在后面说:“亲家公以后别这么大惊小怪的,传出去影响不好。”
我关上门,站在走廊里,攥紧了拳头。
指甲深深嵌进了掌心里,流出了血,我却一点都感觉不到疼。
回到家,我一夜没睡。
我坐在妻子的遗像前,说了半夜的话。
我跟她说,我对不起她,没有照顾好我们的女儿。
等我说完的时候,天已经亮了。
我从厨房里翻出一个旧手机,把女儿从结婚到现在发我的每一条消息,都一条条截屏存好。
又找出那份银行账单,用红笔圈出每一笔可疑的消费。
这些东西,总有一天会派上用场的。
又过了一周。
我一直在等,等一个合适的时机,把话跟江德发挑明。
可还没等我开口,江德发又主动给我打了电话。
江德发说:“老苏啊,周末有空没?”
我说:“怎么了?有事吗?”
江德发说:“我带你去尝尝新开的海悦轩海鲜酒楼,老板是我朋友,能给打五折。”
我犹豫了一下,然后答应了。
总要见面的,见面了才有机会把话说清楚。
周六中午,我提前十分钟到了海悦轩。
江德发订的是一个豪华包间,能坐十二个人。
我到的时候,他已经点好菜了。
桌上摆了满满一桌子的海鲜,波士顿龙虾、鲍鱼、大闸蟹,还有帝王蟹,全都是最贵的。
江德发看见我进来,笑着说:“老苏你来啦,快坐快坐。”
他给我倒了满满一杯白酒,说:“来,咱们哥俩今天好好喝一顿,不醉不归。”
说完,他自己先干了一杯。
我抿了一小口白酒,把杯子放下了。
我看着江德发,说:“德发,我有话跟你说。”
江德发一边剥着虾,一边说:“你说你说,我听着呢。”
我说:“你这大半年,是不是偷偷绑定了我的***?”
江德发脸上的笑容一下子就僵住了。
他放下手里的虾,说:“老苏,你这是什么意思?”
我说:“我已经查过银行流水了,从去年十二月份到现在,你一共用我的卡消费了四万六千多块钱。”
“每一笔消费的签名,都是你的名字。”
江德发沉默了几秒钟,然后突然笑了起来。
他摆着手说:“哎呀,老苏你这是想多了。”
“我确实是绑了你的亲情卡,但那是因为我想帮你理财啊。”
我皱着眉头说:“帮我理财?帮我理财就是每个月从我卡里划走几千块钱,去请你的朋友吃饭?”
江德发凑近了一点,压低声音说:“你听我解释嘛。”
“你的钱放在***里,一年也没多少利息。”
“我帮你挪到我朋友的理财公司里去了,利息特别高,等赚了钱,咱们俩一人一半。”
我说:“那理财的凭证呢?拿出来给我看看。”
江德发的眼神闪烁了一下,说:“这个……理财哪有那么快出凭证啊。”
“再等两个月,等本金和利息一起回来,我马上就给你。”
我冷笑一声说:“江德发,你别再骗我了。”
“我已经去过你的**建材商行了,你的店都快关门了,你哪来的钱做理财?”
江德发的脸色一下子就变了,说:“老苏,你怎么能随便去我的店里呢?”
我说:“我要是不去,还不知道你一直在骗我呢。”
“你说,你到底什么时候把钱还给我?”
江德发的声音软了下来,说:“老苏,你再宽限我一个月。”
“下个月我有一单大生意,做成了能赚十几万,到时候我一分不少地把钱还给你。”
我盯着他的眼睛说:“好,我就再信你一次。”
“下个月要是你还不还钱,我就拿着这些账单去**告你。”
江德发连忙说:“放心放心,我说话算话,下个月一定还。”
吃完饭,我坐在座位上没动,看着江德发
江德发没办法,只好掏出钱包,磨磨蹭蹭地去前台结了账。
我冷眼看着他,心里想:你也该付一次钱了。
走出酒店的时候,天已经黑了。
江德发拍拍我的肩膀说:“老苏,你放心,下个月钱一定给你。”
我没说话,转身就走了。
回到家,我打开女儿之前发给我的那些消息,一条条地翻看。
她发的很多都是“爸,吃了没”、“爸,今天降温了,多穿点衣服”。
偶尔也会发些关于江明宇的事。
“明宇今天又加班了”、“他说下个月带我去海边玩”。
但最近这几个月,她发的消息越来越少了。
我往上翻,翻到三个月前的一条消息。
女儿说:“爸,你说,婚姻到底是什么啊?”
我当时回了一句:“婚姻就是两个人互相扶持着,一起过日子。”
她没再回我。
我又翻到她婚前发的一条语音。
她说:“爸,我以后一定会常回来看你的,不会让你一个人孤单的。”
现在想想,她结婚七个月,一共才回来过四次。
每次都是匆匆来,匆匆走,连一顿饭都没在家吃过。
以前我觉得,年轻人工作忙,没时间回来很正常。
现在我才明白,不是她不想回来,是有人不让她回来。
我打开手机备忘录,把今天的事一字一句地记了下来。
江德发说下个月还钱。
我倒要看看,他拿什么还。
第二天,我又去了一趟**建材商行。
店门紧闭着,卷帘门拉下来一半,上面落了一层厚厚的灰。
我弯腰钻了进去,里面空荡荡的,连个人影都没有。
柜台上积了厚厚的一层灰,看起来已经好几天没人来过了。
我走到隔壁的五金店,问那个卖五金的王老板。
我说:“师傅,请问隔壁的**板呢?”
王老板抬头看了我一眼,说:“江德发?好几天没见人了。”
我问道:“他最近生意怎么样啊?”
王老板朝门口看了一眼,压低声音说:“不怎么样,都快倒闭了。”
“欠供货商的钱都拖了快半年了,人家天天来催债。”
我心里咯噔一下,说:“他不是说有一单大生意吗?说下个月就能做成。”
王老板冷笑一声说:“他那张嘴,说的比唱的还好听。”
“他都这么说了快一年了,也没见他做成什么大生意。”
“他还欠我两万块钱呢,说下个月还,鬼才信他。”
从五金店出来,我站在路边,点了一根烟。
江德发说的大生意,果然是假的。
那他说下个月还钱,也肯定是骗我的。
他根本就没打算还我的钱。
我吸了一口烟,把烟头狠狠碾灭在垃圾桶上。
行,你不仁,就别怪我不义。
我开车去了老战友周建斌的公司。
周建斌是我当兵时的老**,退伍后在云州市开了一家金融咨询公司,专门帮人查资产和债务情况。
他看见我来,特别高兴,笑着迎上来说:“老苏,你可算来看我了,咱们都快四年没见了吧。”
我说:“是啊,这几年家里事多,一直没顾得上。”
周建斌给我倒了一杯茶,说:“说吧,找我什么事?”
我说:“我想让你帮我查一个人,江德发,做建材生意的。”
“我想知道他的资金状况和名下的资产。”
周建斌脸上的笑容收了收,说:“怎么?跟人闹**了?”
我点了点头,把江德发偷偷绑定我的***,刷了我四万六千多块钱的事,一五一十地跟他说了一遍。
周建斌听完,眉头皱了起来,说:“这个江德发,也太不是东西了。”
“你等着,我现在就帮你查。”
他打了几个电话,一个小时后,拿着一份厚厚的报告走了过来。
周建斌把报告递给我说:“老苏,情况不太好啊。”
江德发的建材商行账上只有四千二百块钱,基本上就是个空壳子了。”
“他还欠着银行二十五万的贷款,欠供货商十八万的货款。”
我问道:“那他名下有没有什么资产?”
周建斌摇了摇头说:“他名下什么都没有。”
“房子在他父亲江守业的名下,那套老房子地段不错,能卖个五十二万左右。”
“车子早就被他抵押给***了。”
我问道:“那他的钱都去哪了?”
周建斌说:“大部分都用来给他弟弟江明辉还赌债了。”
“江明辉嗜赌如命,欠了几十万的赌债,都是江德发帮他还的。”
“剩下的钱,都被江德发挥霍了,用来请客吃饭,撑他的老板门面。”
周建斌拍了拍我的肩膀说:“老苏,你这钱,恐怕是要不回来了。”
“他根本就没有任何还款能力。”
我坐在椅子上,半天没说话。
原来江德发的老板人设,全都是假的。
什么大老板,什么大生意,都是他编出来骗我的。
他拿着我的养老钱,去给他弟弟还赌债,去撑他的虚假门面。
而现在,我的女儿还在那个家里。
每天要面对一个家暴她的丈夫,和一个尖酸刻薄的婆婆。
我不知道她还能撑多久。
但我知道,我不能再等了。
我必须做点什么,把我的女儿从那个火坑里救出来。
又过了半个月。
周末,我炖了一大锅女儿最爱喝的排骨萝卜汤。
我炖了整整三个小时,炖得排骨都脱骨了,萝卜也炖得软烂入味。
我把汤装进保温桶里,开车去了女儿家。
到了她家楼下,我没有上去,而是打电话让她下来。
我说:“晚晴,爸给你炖了排骨萝卜汤,你下来拿一下。”
女儿说:“好,我马上就下来。”
过了十几分钟,女儿才从楼上下来。
她穿着一件厚厚的棉服,脖子上围着一条围巾,把脸遮得严严实实的。
她走到我面前,说:“爸,你来了。”
我把保温桶递给她说:“刚炖好的,还热着呢,趁热喝。”
女儿接过保温桶,眼泪一下子就掉了下来。
她哽咽着说:“爸,谢谢你。”
我看着她哭红的眼睛,心疼地说:“傻孩子,跟爸说什么谢谢。”
“想爸了就跟爸回家住几天,好不好?”
女儿摇了摇头,惨淡地笑了笑说:“算了,妈会不高兴的。”
“她要是知道我回娘家了,又会骂我不懂事,还会去我单位闹。”
我生气地说:“她敢!她要是敢去你单位闹,我就跟她拼命!”
女儿拉着我的手说:“爸,你别冲动,我不想把事情闹大。”
“闹大了,别人会笑话我的。”
我看着她,轻声问道:“晚晴,你告诉爸,你胳膊上的伤,到底是不是江明宇打的?”
女儿的身体抖了一下,她低着头,沉默了很久很久。
终于,她点了点头,眼泪像断了线的珠子一样掉了下来。
女儿哭着说:“是他打的。”
我强忍着怒火,说:“他为什么打你?”
女儿说:“那天晚上他喝了酒,回来晚了,我多说了他两句。”
“他就生气了,推了我一把,我撞到了桌角上。”
我问道:“这不是第一次了,对不对?”
女儿哭着说:“从结婚第二个月开始,他只要一喝酒就会打我。”
“每次打完他都跟我道歉,跪在地上求我原谅他,说以后再也不会了。”
“我提过离婚,可是**说我要是敢离婚,就败坏我的名声。”
“她说要让我在云州市待不下去,还要去我单位闹,让我丢了工作。”
“我害怕,所以就一直忍着,没敢告诉你。”
我抱着女儿,心疼得说不出话来。
我的女儿,我捧在手心里疼了二十多年的宝贝,居然在别人家受了这么大的委屈。
我拍着她的背说:“傻闺女,你怎么这么傻啊。”
“受了委屈为什么不跟爸说?爸是你最亲的人啊。”
女儿哭着说:“我怕你担心,怕你生气,也怕别人笑话我。”
“我以为我忍一忍,他就会改的。”
“可是他越来越过分,打得一次比一次狠。”
“爸,我真的撑不下去了,我每天都活得提心吊胆的。”
我擦了擦她的眼泪,坚定地说:“晚晴,别怕,有爸在。”
“爸一定会保护你的,爸一定会让你脱离这个苦海的。”
“从今天起,你不用再忍了,爸会帮你解决所有的事情。”
女儿抱着我,哭得撕心裂肺。
这么久以来的委屈和痛苦,在这一刻,终于全部爆发了出来。
我抱着她,在心里暗暗发誓。
我一定要让**付出应有的代价。
我不仅要把我的钱要回来,还要让江明宇为他的家暴行为负责。
我要让我的女儿,堂堂正正地离开那个家。
送女儿上楼之后,我开车去了海悦轩海鲜酒楼。
我找到了酒楼的经理,跟他说了几句话。
然后我坐在车里,静静地等着。
半小时后,我的手机突然急促地响了起来。
江德发打来的。
我接起电话,江德发扯着嗓子在电话那头喊:“老苏你赶紧过来!我们全家都被扣在海悦轩了,一分钱都凑不出来结账!”
我紧紧攥着手机,看着窗外海悦轩海鲜酒楼闪烁的霓虹灯牌。
嘴角慢慢勾起了一抹冷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