产后抑郁让我患上了严重的强迫症。
无论做什么事情之前都必须先数到一百。
吃口饭要数到一百。
喝口水要数到一百。
喂奶时,孩子明明已经饿的哇哇大哭。
我却还是只能数到一百后才能掀起衣服喂他。
连我的亲生父母都看不下去。
骂我是疯子,和我断绝了关系。
老公顾景晨是唯一理解我的人。
每一次我因为停不下来的刻板行为,懊恼的撞墙时。
他都会抱着我,安慰我只是病了。
再陪着我一起大声把数字数完。
直到那天,我意外把四岁的儿子锁在车里。
酷热的太阳几乎要把那幼小的身体烤干。
围观人群不停催促我赶快开门救人。
我却只能站在原地,一遍一遍的重复着数。
“一二三四五六七八……”
……
“这孩子妈有病吧?”
“孩子都快热死了!你赶紧开车门啊!”
“站在这里数什么数啊?”
就在我已经数到九十八的时候,身后一个大妈突然撞了我一下。
我就像一台被瞬间归零的计时器。
手脚不受控制的退回原地,高举双手,重新高声喊着。
“一二三四五六七八……”
“不是!你这人真有病是吧!”
“你的孩子快死了!快死了呀!赶紧打开车门啊!”
数数的过程再次被打断,我只能再一次重复。
“一二三四五六……”
“大姐!你别数了!你再数你的孩子就真死了!”
“快点!快点!人命关天啊!”
围观的人越来越多。
每个人都在推搡我,催促我,甚至咒骂我。
我的刻板行为一次次被打断,只能反反复复的重新开始。
极度的焦虑,让我的情绪愈发无法自控。
我想求求身边的人,不要再打断我。
可是一张开嘴,崩溃的哭腔里说出来的依旧是机械僵化的数字。
直到十五分钟后。
顾景辰带着急救人员来了。
他没有从我手里拿车钥匙。
而是泄愤似的砸碎了车窗,不顾被崩裂的碎玻璃划破的手臂。
把已经脱水昏迷的孩子从车子里抱了出来送上了急救车。
我想跟着孩子一起上车。
顾景辰却重重的甩了我一巴掌。
“
苏静婉!你不配给然然当妈!”
“我们离婚,我再也不想看见你了!”
急救车嘶吼着鸣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