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娘是京城出了名的恋爱脑侯府独女。
为了寒门出身的渣爹,她在祠堂跪断三根戒尺,倒贴十里红妆,闹到与靖安侯府几近断亲。
可她不知道,渣爹早把
白月光养在京郊,分别买通产婆下催产药,让
白月光与我娘前后脚临盆。
上一世,我出生第三日被沉进枯井。
魂魄没散,亲眼看着我娘被灌哑药,按着血手印认下一纸供状:
“我早知父兄私通北狄,为自保与娘家断亲。”
后来这份亲女供状,连同伪造军报,成了靖安侯府满门抄斩的铁证。
这一世,侯府洗三宴,渣爹抱着男婴入族谱。
“夫人辛苦,替裴家诞下嫡长子。”
而我被塞进贴满黄符的木桶,桶底压满石头。
假道士摇铃大喊:
“灾星不沉井,必克父母,祸及满门!”
渣爹冷声吩咐:
“赶在族谱落印前处理干净。”
我急得在心里大骂:
娘亲,那是假货,我才是你亲女儿!
再不救我,你会亲手害死外祖家!
正要随渣爹迈进宗祠的娘亲,脚步忽然停住。
......
“
南枝,怎么了?”
裴承彦低头看着我娘,声音温柔得能掐出水。
他怀里的男婴裹着金线襁褓,睡得正香。
满堂宾客都在恭贺。
“裴侯爷好福气啊。”
“侯夫人终于给裴家添了嫡长子。”
“这孩子一看就是贵相。”
我娘刚生产三日,脸色还白着。
若是从前,旁人夸裴承彦一句,她比自己得了赏还高兴。
可这一次,她的手僵在半空。
因为她听见了我的声音。
娘亲,别抱他。
他不是你生的。
你亲女儿在后院枯井边,马上要被沉了。
我被压在木桶里,符纸贴在脸上,又冷又腥。
两个婆子抬着木桶。
前面那个低声骂:
“晦气东西,偏偏是个女胎。”
后面那个冷笑:
“侯爷说了,今日小少爷入族谱,不能留她坏运道。”
我才出生三日,哭都哭不大声,只能拼命在心里喊。
娘亲,后院,枯井!
那个假道士要拿我祭井!
前厅里,娘亲猛地抬头。
“后院是不是有人?”
裴承彦眼底一沉,又很快恢复温柔。
“
南枝,你听错了。”
他把男婴往她怀里送。
“先抱哥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