男女主角分别是苏济生,吴姐的都市小说小说《人间方剂》,由网络作家“泥鳅啊”所著,讲述一系列精彩纷呈的故事,本站纯净无弹窗,精彩内容欢迎阅读!小说详情介绍:小说《人间方剂》“泥鳅啊”的作品之一,苏济生吴姐是书中的主要人物。全文精彩选节:再聊聊------------------------------------------,解放路187号的二楼依然漏雨。,听着水滴砸在搪瓷盆底的声音,一下一下,像某种倒计时。他抬头看了眼天花板的水渍,形状像一张摊开的肺叶X光片——右下肺有阴影,建议进一步检查。“下个月得找人补一下。”他对空气说。,倒是门外传来一阵脚步声。不是病人的脚步,是快递员的。门被敲了三下,一个穿着荧光绿马甲的小伙子探进半个...
再聊聊------------------------------------------,解放路187号的二楼依然漏雨。,听着水滴砸在搪瓷盆底的声音,一下一下,像某种倒计时。他抬头看了眼天花板的水渍,形状像一张摊开的肺叶X光片——右下肺有阴影,建议进一步检查。“下个月得找人补一下。”他对空气说。,倒是门外传来一阵脚步声。不是病人的脚步,是快递员的。门被敲了三下,一个穿着荧光绿马甲的小伙子探进半个身子,手里举着一个文件袋。“
苏济生苏医生?您的律师函。我没犯事啊。那我不管,我就负责送。”快递员把文件袋塞给他,转身走了两步又回头,“哦对了,楼下那个卖烧饼的李婶让我带句话:她说你舅姥爷以前看病不要挂号费,你收不收?”,一时间竟不知道哪个消息更让人头疼。他先拆了律师函,内容和他预想的一样——舅姥爷的遗产交接,诊所产权过户,还有一张写着“十二万八千元”的存单。末尾附了一句:“如有异议,请于三十日内与本所联系。”。他连舅姥爷最后一面都没见到,能有什么异议。,压在一本《实用内科学》底下,然后走到窗户边,把窗帘拉开了一条缝。。窄,吵,两边是那种八九十年代的居民楼,一楼全是门面——理发店、五金店、麻将馆、李婶的烧饼摊。唯一的区别是,五年前这条街上还没有“灵气检测”的招牌,而现在,理发店隔壁就挂着一块LED屏,滚动播放着:“新生健康中心·免费灵气检测·觉醒潜力评估·前五十名赠送灵能手环。”。不是很多人,七八个,大多是中老年人,也有两个年轻女孩拿着手机**,对着镜头说:“姐妹们我来测一下我有没有觉醒潜质,据说万分之一呢,万一我就是那个天选之子呢?”。。五年前那个晚上,全世界同时观测到不可解释的能量波动,有人说是地球进入了新的维度,有人说是远古封印**了,还有人说是外星人终于想起来给地球连Wi-Fi了。不管原因是什么,结果是确定的:一部分人类开始觉醒异能,有的能控火,有的能隔空移物,有的能短暂预知三秒后的未来——然后发现三秒后的未来是自己被记者围住问“请问你作为觉醒者有什么感想”。
社会学家管这叫“觉醒者阶层**”。****管这叫“新的增长点”。老百姓管这叫“别人家孩子会发光,我家孩子还在打游戏”。
但
苏济生作为一名刚结束规培的临床医生,他关心的是另一件事。
“灵气病。”
这个词是三年前才进入医学文献的。表现五花八门:有些人突然对电磁场过敏,有些人出现无法解释的慢性疼痛,有些人的睡眠周期变成了诡异的四十分钟一循环——睡四十分钟,醒四十分钟,像某种人体定时器。最离谱的一个病例他是在《**医学杂志》上看到的:一个患者每次情绪激动的时候,体内的灵气浓度会飙升到正常值的八十倍,然后从毛孔里渗出发光的汗液,整个人的生物节律完全紊乱,白天困得像昏迷,晚上精神得像磕了药。
这些病人的常规检查全部正常,生化指标正常,影像学正常,基因检测正常。但灵气检测仪一照,数值飘得比过山车还高。
传统医学束手无策。
所以新生健康产业集团出现了。
“让明天的你更完美”——这句广告语
苏济生在电梯里、在公交站台、在短视频平台的开屏广告上,一天至少看到十七次。新生集团在全国开了几十家新生健康中心,提供灵气疗法、灵能补剂、觉醒潜力开发课程。他们的宣传册上印着各种成功案例:失眠十五年的患者做完三次灵气疗愈后一觉睡到天亮,风湿性关节炎的老**摆脱轮椅站起来走路,甚至还有自闭症儿童在灵气治疗后开口叫了妈妈。
苏济生看了那些案例,只问了一个问题:对照呢?长期随访呢?不良反应报告呢?
没有人回答他。
因为新生集团不是医疗机构。他们做的是“健康服务”,不需要通过临床试验,不需要报批药监局,不需要接受任何形式的同行评议。他们有法律团队,有公关团队,有专门研究监管漏洞的战略部门。他们在电视上做广告,请明星代言,赞助了至少三档综艺节目。
而
苏济生只有一间漏雨的诊所,一本《实用内科学》,和舅姥爷留下的一箱手写笔记。
手机震了一下。他拿起来看,是社区王阿姨发来的语音。
“小苏啊,你今天开门了是吧?我有个姐妹想找你看看,但是她下午才能来,你不急着关门吧?”
苏济生看了眼墙上的挂钟——上午九点四十七分。
“不急着关,您让她来吧。”
“好嘞好嘧。哦对了,她家孩子那个病啊,去医院看了好几回了,医生说是什么……什么一型糖尿病,要打一辈子胰岛素。她就想找个中医再问问,看看有没有别的办法。你舅姥爷在的时候最会看这种了。”
苏济生张了张嘴,想说“一型糖尿病中医也根治不了”,但话到嘴边变成了:“行,让她带好所有的检查报告。”
挂掉电话,他走到药柜前,拉开了最底层的抽屉。
里面整整齐齐码着十二本牛皮纸封面的笔记本,边角都磨毛了,纸张泛黄发脆,带着一股陈旧的墨水和樟脑丸混合的味道。舅姥爷的字迹密密麻麻,用的是那种老式英雄钢笔,每个字都写得很用力,有些页面上甚至能摸到笔尖压出来的凹痕。
苏济生随手翻开一本。
“灵气者,天地之息也。人禀灵气而生,亦因灵气而病。病不在肉,不在骨,在痕。”
痕。
舅姥爷管它叫“生机之痕”。说是每个人身上都有,银白色的纹路,记录着生命中所有重大的经历——生病、受伤、情绪崩溃、信念动摇。看得见这些痕迹的人,舅姥爷叫他们“望气人”。
苏济生一直以为这是舅姥爷老年痴呆了才会写的东西。
直到昨天。
昨天他在诊所收拾东西,把舅姥爷那张老推拿床挪开的时候,不小心碰到了自己的手臂。低头一看,手肘内侧有一道淡淡的银白色纹路——他认得那个位置,那是去年在急诊轮转时被一个醉酒患者用玻璃碎片划的。伤口早愈合了,只留下一道疤。但舅姥爷说的“生机之痕”不在疤上,而在疤下面一点,像是皮肤底下还有一层皮肤,那上面刻着另一道痕迹。
他又看了看自己的左手。掌心有一条很细的银白色线,从无名指根一直延伸到手腕。那是***去世那年留下的痕迹。那年他九岁,握着一只已经凉透的手握了一整夜,第二天发现掌心被指甲掐出了一道血痕。结痂,脱落,疤早就没了。但这条银白色的线还在。
苏济生当时愣在原地,愣了很久。
然后他把舅姥爷所有的笔记本从抽屉里搬出来,从头开始看。
他还没看完。事实上他只看了三本,大部分内容对他来说仍然是天书。但有一句话他记得很清楚,写在第一本的第一页,字体比后面的都要大,像是舅姥爷故意写下用来提醒自己的:
“能看见,是天赋。敢说出来,是选择。选择之后还能继续当医生,是本事。”
苏济生把这本笔记本放回抽屉,站起来,把白大褂的扣子扣好。
他走到诊所门口,看了一眼那个已经生锈的铁门把手,犹豫了大概零点三秒,然后推开了门。
阳光灌进来。
楼下李婶的烧饼摊飘来芝麻和面饼烤焦的味道,隔壁五金店的电钻声像一只暴躁的蜜蜂在撞墙,马路对面新生健康中心的LED屏正好切换到了下一行广告:
“灵气觉醒·改变人生·今日预约立减两百元。”
苏济生深吸一口气,转身在门框上贴了一张A4纸,上面用记号笔歪歪扭扭地写着:
“营业时间:周一至周六,9:00-17:00。周日休息。急诊请直接来敲门,我在楼上。”
想了想,又在底下加了一行小字:
“本诊所不收任何形式的医药代表。别敲门,我不会开的。”
他刚贴完,楼下就传来一个声音。
“苏医生?”
苏济生低头,看见一个四十岁左右的女人站在楼梯口,穿着深色外套,围巾裹得很紧,手里拎着一个布袋子。她身后跟着一个男孩,八九岁,瘦得像一根豆芽菜,脸色不太好,但眼睛很亮。
“我是王阿姨介绍的,姓吴。”女人说话的声音不大,带着一种小心翼翼的试探,“您现在方便吗?”
苏济生看了眼时间——十点零八分。
“方便。上来吧。”他让开门口,等母子俩上来,指了指诊室里的两把木椅子,“坐。先别急着拿东西,我们再聊聊。”
他转过身去倒水,余光瞥见那个男孩的手臂。
手臂内侧,肘窝的位置,有一小片银白色的光芒在跳动。不是纹路,是一个搏动的、不规则的亮斑,像一颗迷你心脏长在了皮肤下面,一下一下地搏动。
苏济生的手指一紧,杯子差点滑出去。
舅姥爷笔记里写过这个。
“妄死瘤——心口生异光,搏动如胎心。自言自語,以病者之声詛病者。治之之法不在刀,在語。”
苏济生把水杯放在桌上,对那个女人露出一个他自己都觉得僵硬的笑容。
“
吴姐是吧?孩子的情况,你先说说。”
吴姐坐下来,把布袋子里的一沓检查报告拿出来,动作很慢,像是在犹豫要不要给出去。她的手在微微发抖,眼睛一直看着自己儿子的方向。
“他叫小远,今年九岁。三个月前确诊的,一型糖尿病。医生说……要打一辈子胰岛素。”
苏济生接过报告,没急着看,而是先看了一眼那个男孩。
男孩坐在椅子上,两条腿悬着,晃来晃去。他看起来对诊所的一切都很好奇——在数药柜上的抽屉,从左到右,从上到下,嘴唇无声地动着。他的手臂上,那片银白色的搏动光斑又闪了一下,然后暗了下去。
像某种倒计时。
苏济生垂下眼睛,翻开报告。
第一页,诊断结论。
第二页,实验室检查。
第三页,出院小结。
他一页一页地翻,没有说话。
窗外,新生健康中心的LED屏换了一行字:
“您相信奇迹吗?我们卖的就是奇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