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姐姐,侯爷送我的这匹云锦。”
“说是比你那匹贡品料子还要稀罕呢。”
庶妹在我面前炫耀,满眼得意。
我的未婚夫,当朝侯爷,总是这样。
把最好的东西捧到她面前。
而我,永远是被忽略的那一个。
终于,连我爹娘都看不下去了,他们找到我:
“要不……这门亲事,就让**妹……”
我没等他们说完,就干脆地回答:“好。”
所有人都以为我心灰意冷,准备青灯古佛了此残生。
没人知道,三天后,手握重兵的战神王爷会亲自上门提亲。
点名要娶的,是我。
1
沈云舒捧着一匹料子,站到我面前。
那料子在日光下像揉碎的云霞,光泽流动,上面的纹路是织金的翔凤。
“姐姐,你看。”她的声音又软又甜,
“侯爷刚派人送来的,说是江南刚出的云锦,比贡品还稀罕。”
她挨着我坐下,将云锦在我素色的裙摆上展开,
那华丽的光彩,瞬间就将我的衣料比得黯淡无光。
“侯爷还说,我身子弱,穿不得粗布,这种料子才养皮肤。
姐姐你一直管家,成日操劳,侯爷心里是疼惜你的,只是……”
她话说一半,眼圈就红了,“只是他更心疼我。”
我看着她,没说话。
我的婢女春禾气得手指都在抖。
沈云舒口中的侯爷,是我的未婚夫,镇远侯赵恒。
他心疼我庶妹
沈云舒,是整个京城都知道的事。
诗会,他带着云舒去。
围猎,他带着云舒去。
宫宴,他也要想方设法让云舒跟在身侧。
他送她的珠宝首饰、奇珍玩物,流水一样进了沈府,
却不是送到我这个正牌未婚妻的院子。
沈云舒见我不语,轻轻拉我的袖子,
脸上带着一丝恰到好处的惶恐。
“姐姐,你别生侯爷的气,也别生我的气。
情不知所起,我……我也没有办法。”
她这副样子,真是楚楚可怜。
好像我若说一个“不”字,就是恶毒的妒妇。
门外传来脚步声,赵恒一身锦衣,大步流星地走进来。
他看见我们坐在一起,目光掠过我,直接落在了
沈云舒和那匹云锦上。
“喜欢吗?”他问云舒,声音里是我从未听过的温柔。
“喜欢,”云舒立刻站起来,仰头看他,满眼都是星光,
“可我怕姐姐不高兴。”
赵恒这才转向我,眉头微微皱起。
“清晏,云舒体弱,性子又单纯,不像你,总是一副什么都不在乎的样子。
一匹布料而已,你身为长姐,让着她些。”
他的语气,是命令,是理所当然。
我垂下眼,看着裙摆上那匹刺目的云锦。
“好。”
我只说了一个字。
赵恒似乎有些意外我的顺从,
但他没多想,很快又转头去和
沈云舒说话。
他说他过几日要去城外别院避暑,问她想不想一起去骑马。
沈云舒娇笑着说自己不会骑。
赵恒立刻说:“我教你。”
两人旁若无人,言笑晏晏。
我就坐在那里,像一尊没有生命的木雕。
春禾端茶的手都在颤,茶水溅出来,烫了她一下。
我终于起身。
“我有些乏了,你们慢聊。”
赵恒甚至没有回头看我一眼,只挥了挥手。
“去吧。”
我走出花厅,外面的阳光有些晃眼。
回到院里,我让春禾关上门。
她终于忍不住,哭了出来:
“小姐!他们太过分了!
侯爷他眼里还有没有你这个未婚妻!”
我走到窗边,看着外面那棵石榴树,一言不发。
到了晚上,母亲身边的张妈妈亲自来请我,说老爷和夫人在正厅等我。
我一踏进正厅,就感到一股沉重的压力。
父亲坐在主位,脸色铁青。母亲坐在一旁,拿着手帕,不停擦拭眼角。
我跪下行礼。
“女儿给父亲、母亲请安。”
父亲重重地哼了一声。
母亲开了口,声音带着哭腔:“清晏,我的儿,你受委屈了。”
她一开口,我就知道今晚是什么戏码。
“今日之事,我与你父亲都听说了。
那赵恒,确实……确实是欺人太甚。”
我安静地听着。
母亲擦了擦眼泪,继续说:
“可……可这门亲事,是当初你祖父定下的,
关系着我们沈家和镇远侯府两家的颜面,不好轻易作废。”
父亲终于开口,声音像是带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