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婚之夜,他当着满堂宾客冷声宣布:“本将军绝不会碰她,让她独守空房便是。”
众人投来怜悯的目光,我笑着端起酒杯,不卑不亢。
丫鬟都敢踩我:“夫人早些歇吧,将军今晚不会来的。”
可回到洞房,门刚关上。
他猛地褪去外袍,只剩一条薄薄的衬裤。
古铜色的肌肤,腰腹间那道人鱼线若隐若现。
他哑声开口:“愣着做什么?过来,帮我上药。”
我低头一看,他后背全是刀伤。
而伤口的形状,分明是……替我挡的。
01
新婚之夜。
喜烛高燃,宾客满堂。
我的夫君,大将军
顾昭,一身红衣,面若冰霜。
他举起酒杯。
声音不大,却清晰地传遍整个喜堂。
“沈氏入府,不过是陛下恩典。”
“本将军,绝不会碰她分毫。”
“往后,她就独守那清秋院吧。”
话音落下。
满堂死寂。
无数道目光,怜悯,同情,幸灾乐祸,齐刷刷落在我身上。
我盖头下的手指,微微蜷缩了一下。
然后,我端起面前的酒杯,自己掀开盖头。
我对上他的眼睛。
那是一双在战场上见过血的眼睛,冰冷无情。
我笑了笑。
“将军说的是。”
“君命难违,你我不过是奉旨行事。”
“这杯酒,我敬将军。”
我仰头,一饮而尽。
他看着我,眼神里闪过一抹错愕。
大概是没料到我会是这个反应。
没有哭闹,没有哀求,甚至没有半分委屈。
他冷哼一声,摔杯离席。
偌大的喜堂,只剩我一个穿着嫁衣的新娘,像个笑话。
我爹是当朝太傅,一介文臣。
顾昭是镇国将军,手握重兵。
这场婚事,是皇帝用来平衡势力的棋子。
我懂,
顾昭也懂。
所以他的羞辱,意料之中。
宴席不欢而散。
我被丫鬟扶回新房。
那不是主院,是府中最偏远的清秋院。
一路走,碎石硌着脚底。
带路的丫鬟叫小翠,是府里的老人。
她提着灯笼,语气带着明显的轻慢。
“夫人,到了。”
“您早些歇着吧,将军今晚是不会过来的。”
“有什么事,明早再喊人。”
我点点头:“知道了,你下去吧。”
小翠撇撇嘴,转身走了,连门都没给我带上。
冷风灌进来,吹得烛火摇曳。
我看着这空旷冷清的院子,心里一片平静。
自己动手,关上门。
门栓落下的瞬间。
一个身影从内室的阴影里转了出来。
是
顾昭。
他已经脱了那身刺眼的红袍,只穿着一件单薄的中衣。
我心头一跳。
“将军?”
他不是走了吗?
他没说话,径直走到我面前。
一股浓烈的血腥气,混合着淡淡的酒气,扑面而来。
我皱起眉。
他站定,高大的身影几乎将我完全笼罩。
烛光下,他的脸色比在喜堂时更白。
他看着我,眼神复杂。
然后,他猛地转身,背对我。
“愣着做什么?”
他的声音沙哑,带着一丝压抑的痛楚。
“过来。”
“帮我上药。”
我走上前。
借着烛光,我看到他整个后背。
衣料被划开数道口子,皮肉翻卷,深可见骨。
鲜血已经凝固,将白色的中衣染成暗红。
纵横交错的伤口,狰狞可怖。
我的呼吸停滞了一瞬。
这不是旧伤。
这是新伤。
就在今天。
我仔细辨认其中一道最深的伤口。
那形状,像被一种特殊的弯刃划过。
我瞳孔骤然收缩。
今天下午,我从太傅府出嫁,花轿行至半路。
曾有一支冷箭射向轿身,被护卫拦下。
当时一片混乱,护卫来报,说是一伙流寇,已被惊走。
我当时就觉得不对劲。
京城脚下,天子身边,哪来的流寇敢如此猖狂?
我看到那支箭的箭头,喂了毒,形状古怪。
而此刻,
顾昭背上的一道伤,分明就是为了格挡某种兵器时,被余力所伤。
那兵器的形状,和造成那支箭头的武器,同出一源。
他不是在别处受的伤。
他是在……保护我的花轿时,替我挡的。
02
我心口像是被什么东西重重砸了一下。
闷得发慌。
他察觉到我的沉默,声音更冷了。
“怎么,怕了?”
“一个文臣的女儿,没见过这个?”
我回过神,走到桌边,打开我的陪嫁箱笼。
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