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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章

顾远的西装挂了大半年,内衬口袋从来不清空,他懒,也从不觉得翻检衣物是她该做的事,但她还是每次都替他翻检,仔细叠好放进储物箱。
那张纸从西装内衬的夹层里滑出来,沈晚以为是**或者收据,伸手接住,低头扫了一眼。
购房合同。
江景大平层,全款付清,产权人一栏写着两个字:苏雅。
沈晚就这么站在衣帽间,手里捏着那张合同,听着客厅的电视声穿过墙壁隐隐传来。顾远正在刷手机,偶尔发出一两声笑。
她没有动,也没有出声,只是看着那个名字,看了很久。
苏雅。
那是顾远在认识她之前,高中时候的初恋。两人分手是因为苏雅家里嫌顾远没前途,逼她相亲嫁人。顾远后来和沈晚在一起,娶了她,一起熬过了最难的创业期。
沈晚垂下手,把合同折好,重新塞进那件西装的内衬。
然后她掏出手机,找到了周晨的号码,按下拨出键。
周晨做财务调查出身,现在是一家专业机构的合伙人,沈晚和他六七年没联系了。电话响了两声,对面接了。
"沈晚?"
"嗯。"她声音平静,"我需要查一些东西,方便见面谈吗?"
客厅传来顾远不耐烦的声音,嫌她半天没出来。
"连件衬衫都熨不好,你在里面磨蹭什么。"
沈晚没有回答他,只是轻声对着手机说:"明天上午,你定地方。"
那天晚上顾远回卧室的时候,沈晚已经把他所有的衣物整齐归位,自己坐在床边看手机。
顾远换上睡衣,往床上一躺,随手捞起充电线插上手机,一句话都没有说。
沈晚放下手机,侧过脸看着他。
他的脸侧向另一边,眼睛盯着天花板,神情很放松,像一个没有任何心事的人。
"顾远,"她开口,声音很稳,"你最近有没有在外面置产。"
顾远顿了一下,没有动,但那个顿,她感觉到了。
"哪来的资产,我这阵子资金都在周转,哪有闲钱。"
"哦,"沈晚应了一声,"那就好。"
她重新拿起手机,顾远翻了个身背对着她。
沈晚看着他的背脊,想起十年前他们在出租屋里,她把所有积蓄汇给他,他趴在她肩膀上哭得像个孩子,说这辈子一定不让她吃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