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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章

收到外企高薪offer那天,我给老公盛了碗汤,故意跟他开玩笑:
“贤惠是男人最好的赘礼,往后你就安安分分在家相妻教女。”
“毕竟男人太要强,心就野了,注定是要家宅不宁的。”
我老公愣住,瞬间脸红脖子粗。
他一把掀了汤碗,反手一巴掌扇过来。
“**!以为有了工作就可以爬我头上教训我了?”
汤碗碎在我脚边,女儿被吓得哇哇大哭。
我抱起她,没再看老公一眼。
这六年压我的每一句话,我原样换了个性别还给他,他怎么就听不进去了。
既然他这么不贤惠,那这种男人,我不要了。
01
糖糖坐在儿童椅里,嚎啕大哭。
陆阳胸口起伏,眼里全是血丝。
“你从哪学来的乱七八糟的东西!”
我把糖糖抱起来,拍着她的背,没回他。
婆婆从厨房探出头,先看我脸上那块红印,又看地上那摊狼藉,张口却是冲我来的。
“小,他今儿心情不好,你非得拿话戳他干什么。”
今天陆阳在公司的晋升又失败了,我知道。
我笑了一下,那笑牵着脸皮疼。
“我戳他?”
“妈,这些词儿哪句不是从他嘴里学来的。”
“我当年想留在公司,他说女人太要强会把家拖垮。”
“我说想出去上班,他说我不安分。”
“今天我不过照着他的口气,换了个说法念给他听,他就掀桌子了。”
婆婆张了张嘴,没接上话。
陆阳一脚把椅子踹翻。
“反了你了!一个外企的破offer,就当自己是人物了?”
那封offer是上午到的。
前东家的何川自己出来开了公司,开的条件比我六年前离职时翻了一倍。
为了女儿,我犹豫了好几天。
这两天就是最后期限了。
陆阳这一巴掌,彻底铁了我的心。
我重复他常挂嘴边的那句:“陆阳,男人一旦在外头有了奔头,眼里就没这个家了。”
“一个真正顾家的好男人,应该懂得为老婆孩子牺牲点事业心。”
“你看你今天这火气,不就是太想往上爬,才家宅不宁吗。”
他的脸色难看。
小姑子陆敏的眼神在我和她哥之间来回扫。
“嫂子,哥公司里本来就憋着气,你少说两句。”
这话比那巴掌还凉。
六年了。
这屋里只要起点波澜,错的永远是我。
糖糖的哭声小了些,小手揪着我领口。
“妈妈疼吗。”
我亲了亲她的额头。“不疼。”
陆阳冷笑。
“瞧瞧,孩子都护着她。这家迟早被她带散。”
手机在桌上嗡了一声。
是何川。
姐,位子我给你留着。想清楚了,明天来签约。”
亮屏那刻,陆阳也瞄见了。
他眼神一沉,伸手就把我手机扣进掌心。
“何川是谁?”
“大半夜还有男人给你发消息,你当我是死的?”
我没吭声。
“我早说什么来着?你这种女人就不能放出去。一撒手就野。”
“以前在家安安分分的多好。”
“现在好了,学会半夜跟人聊天了。”
他沉声:“明天起,哪儿也别想去。手机,留下。”
糖糖被他的眼神吓得往我怀里钻。
我把她往身后拢了拢。
手机又震了一回。
陆阳低头一扫屏幕,脸色骤变,一把抢了过去。
02
手机被他死死攥着,屏幕没灭,何川那条消息明晃晃地刺人眼。
婆婆横眉倒竖。
“大半夜的,正经公司谁这时候发这个!”
陆阳把手机举高:“密码给我。”
我没动。
“这是我的手机。”
他把手机往桌上一磕。
“你的?这六年你挣过一个子儿吗!”
“吃我的住我的,你哪样东西是你自己的?”
玻璃面磕得嗡一声。
陆敏赶忙打圆场:“哥,有话坐下说。”
陆阳眼皮都不抬。
“坐下说?她都骑脸上了还坐下说。”
婆婆挪到我旁边,语气软下来。
“小,他今天不顺心,你就别添柴了。”
“女人哪,贤良淑德才是一辈子的福气。你这心一野,福气就散喽。”
她叹口气:“那什么欧佛,回了吧。”
“家有家的样子,女人安分守己,才能旺夫旺家。”
我看着她。
“妈,您说贤良淑德是福。那我这六年起早贪黑、伺候一家老小,福气怎么没落到我头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