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明节,女儿误食了农药口吐白沫倒在地上,婆婆却在院子里搭起了灵堂。
“你女儿撞翻了祖宗牌位,不做法事驱邪会连累全家遭殃。”
“你先把香烛纸钱烧够一个亿,发给我清点数目,点完我就送孩子去医院。”
我疯了一样跪在院子里烧纸,火焰熏得我眼睛都睁不开。
老公倚在门框上看戏,连眼皮都没抬一下。
不仅不送医院,还把大门用铁链锁了三道。
凌晨三点,女儿浑身抽搐了十几下后再也没动过。
婆婆这才打开门,嘴角挂着意味深长的笑。
“行了,冲喜成功了,祖宗地下有知会保佑咱家的。”
老公打着哈欠下楼。
“孩子没了,再生就是了,别哭了真晦气。”
我彻底崩溃,忽然感到一阵阴风,女儿的魂魄从**上坐了起来。
她歪着头看着我,眼角还挂着泪。
“妈妈,我好疼,为什么他们不救我。”
我浑身发冷,站起来一把火点了灵堂。
重来一次。
婆婆又逼我下跪,我不闹了。
只不过。
这次我的女儿要亲眼看着他们陪葬。
1
清明节的下午,天空阴沉。
我站在堂屋那张掉漆的八仙桌前。
手里紧紧捏着一个绿色的塑料瓶。
瓶盖边缘还残留着一圈刺鼻的深褐色液体。
这是剧毒农药,百草枯。
上一世,这瓶药被婆婆故意装在饮料瓶里,随手放在矮茶几上。
她笑眯眯地骗三岁的
囡囡,说这是新买的甜茶。
囡囡喝了一大口。
不到五分钟,她就倒在冰冷的地上,口吐白沫,浑身抽搐。
而婆婆不仅不救,还在院子里搭起灵堂,逼我烧纸冲喜。
老公更是锁死大门,眼睁睁看着
囡囡痛苦惨死。
我的手指抠紧塑料瓶身,指甲深深陷进掌心,掐出几道血印。
疼痛让我前所未有的清醒。
堂屋的木门发出刺耳的摩擦声。
我放下百草枯,转身冲进里屋。
囡囡正坐在床上玩积木。
我一把将她抱起来,拉开墙角那个巨大的老式衣柜。
衣柜里堆满了过冬的棉被。
我把
囡囡塞进棉被最深处。
“妈妈玩捉迷藏,
囡囡藏在这里不许出声,谁叫都不要出来。”
我拿出一副黑色的降噪耳机,严严实实地扣在
囡囡的耳朵上。
关上柜门,落了锁。
钥匙被我顺着窗户缝隙,扔进了外面的臭水沟里。
做完这一切,老公回来了。
他穿着沾满泥巴的皮鞋,深一脚浅一脚地踩进屋子。
满身都是劣质香烟和酒精混合的酸臭味。
“丧门星,还不滚出来给老子倒水。”
老公一边骂骂咧咧,一边拉开椅子坐下。
我躲在里屋的门缝后,冷冷地看着他。
他口渴难耐,目光立刻锁定了桌上的那瓶百草枯。
没有任何犹豫。
他抓起瓶子,仰起脖子,“咕咚咕咚”灌下去大半瓶。
我死死盯着他的喉咙。看着那致命的毒药顺着他的食道滑进胃里。
老公把瓶子重重砸在桌上。
他打了个酒嗝。
一秒。
两秒。
三秒。
老公突然弯下腰,双手死死捂住肚子。
他张开嘴,想要干呕,***也吐不出来。
他连人带椅子摔倒在地上。
身体开始不受控制地剧烈痉挛。
一大口混着血丝的白沫从他嘴里喷涌而出,溅落在地上。
我走上前,拿起沙发上
囡囡平时盖的那条粉色带兔子耳朵的毛毯。
兜头盖在老公的身上。
毯子很大,将他整个人严严实实地裹在里面。
他痛苦地翻滚,粉色的毯子在地上扭动,像是一只濒死挣扎的巨型毛毛虫。
大门外传来脚步声。
婆婆提着一篮子纸钱走进来。
天色已经彻底暗了下去,堂屋里没有开灯。
婆婆一眼就看到了地上那个裹着粉色毯子、不断抽搐的一团。
她根本没有上前查看。
她理所当然地以为那是
囡囡。
因为那条粉色的兔子毯子,是
囡囡从不离身的物件。
婆婆把手里的竹篮往地上一扔。
嘴角咧开一个极其扭曲的弧度。
“哎哟,祖宗显灵了。”
“这小扫把星撞翻了祖宗牌位,现在邪祟上身了。”
她转过头,死死盯着我。
“
林念,你还不赶紧滚去院子里磕头。”
“不做法事驱邪,这小扫把星会连累我们全家遭殃。”
我看着婆婆那张布满横肉的脸,膝盖一弯,重重地跪在了地上。
这一世,我不闹了。
我顺从地低下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