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晨三点,我困得头疼欲裂。
刚把女儿放进小床准备回主卧睡觉,平时绝不夜哭的她,突然疯了般尖叫,死死揪住我的衣领不撒手。
我一强行掰开她的手,她就哭得憋紫了脸,几近休克,我只能妥协,抱着她在客厅坐了一夜。
第二天,整栋楼的合租微信群炸了——
“昨晚有人听见二楼的动静了吗?那个连环入室**狂就在我们楼落网了!听说他在人家里足足藏了四个小时。”
我颤抖着点开昨晚主卧的监控回放,快进。
凌晨两点半,那个人,从床底探出半个头。
双眼,正盯着我的枕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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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手一抖,手机砸在地上。
女儿在我怀里睡着了,睫毛还湿着。
昨晚她哭了一夜。
我以为她是肠绞痛,是长牙,是做噩梦。
可现在我才知道,她可能是在救我。
我租的房子在城中村一栋六层自建楼里。
一层是房东的小卖部,二楼到六楼全是隔断出来的单间。
每层四户,共用一个走廊,一个消防楼梯,一个破旧的电梯。
我住在二楼最里面的204。
房子很小,一个主卧,一个客厅改的儿童区,还有一个勉强能转身的卫生间。
我离婚后带着女儿搬到这里。
便宜,离医院近,楼下有菜市场。
唯一的问题是,这栋楼太杂。
外卖员、陪酒女、临时工、考研生、网约车司机,什么人都有。
但我没得选。
我今年二十九岁了,白天在一家口腔诊所做前台,晚上接点线上**的活。
女儿小名叫糖糖,刚满十个月。
她从出生起就乖。
不认床,不夜哭,饿了也只是哼两声。
昨晚那种撕心裂肺的尖叫,是第一次。
我僵硬地弯腰捡起手机。
监控画面还停在那一帧。
我的主卧没有开灯,只靠窗外路灯透进来一点灰白的光。
床底阴影里,一个男人的脸慢慢露出来。
他趴在地上,脸贴着地板,眼睛一眨不眨地往上看。
看的是我的枕头。
那是我平时睡觉的位置。
如果昨晚糖糖没有突然哭。
如果我把她放回小床后直接回主卧。
那我会躺下,关灯,翻身。
然后那个男人会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