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栀冷笑:“你护上了?”
“不是护她。”我看着桌上的水杯,“我是护一点基本体面。今天你在别人面前嫌我管太多,我没把你拉出去吵。现在你也别拿一个刚认识的人撒气。”
她眼圈红了,像终于被我逼到委屈的位置。
“我嫌你了吗?我只是让你分场合。”她声音发颤,“你知道我为了进这个局花了多少心思吗?我给顾明衡团队做了三版方案,人家才愿意吃这顿饭。你呢?你一晚上就知道敏感。”
我忽然想起上周三。
她熬夜改方案,我给她煮粥,帮她把错别字和逻辑漏洞标出来。她困得睁不开眼,靠在我肩上说:“幸好有你,不然我真会死在PPT里。”
那时我是幸好。
今晚我是添乱。
人的身份变化不需要仪式,一个眼神就够了。
我起身去厨房倒水。
林栀在身后喊:“你去哪儿?”
“喝水。”我说,“吵架也得补充水分,不然容易干巴。”
她气得笑了一声,又马上收住。
我端着水回来,坐下后把杯子递给她。她没接,过了两秒还是拿过去,指尖碰到我手背,凉得厉害。
她低头喝了一口,声音闷闷的:“叙白,你是不是不爱我了?”
这个问题很熟。
以前她一问,我就会立刻抱她,告诉她我爱,说我只是累,说我不会走。像系统弹窗,点“确认”才能继续使用关系。
可那晚,我没有立刻回答。
林栀抬头看我,眼神里的慌终于真实了一点。
我说:“我还爱你。”
她刚松口气,我又补了一句:“但我不想再用爱来证明我可以一直被放低。”
客厅安静下来。
雨声像被人调大了。
林栀握着水杯,指节发白:“你什么意思?”
“意思是,我们先冷静几天。”我说,“你忙项目,我也忙我的事。等我们都能正常说话,再谈。”
她眼底的火一下蹿起来:“你要冷战?”
“不是冷战,是止损。”我拿起外套,“今晚再说下去,我们只会把难听话说完。”
她站起来:“你走出这个门,就别回来。”
这句话她以前也说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