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闭上眼,祈求那个人快来把我带走。
我一秒钟也不想在这里多待。
司机试了很久,依旧没把卡住的后轮开出来。
众人商量着抬车。
“要不新娘子先出来吧,万一一会儿又伤到了。”
“可以可以,大喜之日稳妥点好。”
哄好温禾的陈屿回来,一脸严肃反驳。
“不行,小满只能在终点下车,中途下车,不吉利!”
众人闭嘴,使了全身的劲儿,才将车从水沟里抬出来。
陈屿拍了拍手上的污渍,笑得灿烂。
“小满,你没伤到吧?今天都是我不好。”
“等婚礼结束,我带你去马尔代夫度蜜月,好不好?”
他总是用这种犯规的温柔,安抚我的情绪。
可此刻我只想赶紧离开这里。
“到了后面的岔路口,我自己回——”
“陈屿!陈屿,温禾脚崴了!”
男人丢下我,大步流星地朝对面跑去。
仿佛他才是那队婚车的新郎。
伴娘们气到发抖。
“脚崴了就好好休息啊!”
“那队的新郎有气儿吗,啥也不会,出了事就知道叫陈屿!”
“小满,要不是你非他不嫁,我真想扇他两巴掌,自己开车把你接走。”
我笑着,不言不语。
快了,来接我的人已经在路上了。
片刻后,蹲在温禾婚车旁查看伤势的陈屿,皱着眉头走回来。
他将伴娘推开,一把拉开车门。
声音着急,不容置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