父亲节当晚,我刚把八层高的定制蛋糕提进门。
老婆就把我推出了门外。
“今晚包厢里都是亲戚,你穿得这么寒酸就别进去了。”
我看着自己因为跑去城南拿蛋糕而湿透的衬衫。
“这酒席是我定的,钱是我付的。”
“我作为女婿,连入席的资格都没有?”
丈母娘从门缝里探出头,满脸嫌弃。
“你懂什么?今天王总也来凑热闹,人家可是开保时捷的。”
“你一个送外卖的坐主桌,不是让我们家在王总面前掉价吗?”
我死死攥着手里的头盔。
“那我的位置给谁了?”
老婆理所当然的指了指包厢角落。
“给王总的宠物狗留了,总不能让纯种阿富汗犬坐地上吧。”
“你先回去把地拖了,剩菜我晚点给你打包。”
把我的位置让给一条狗坐,还要拿我付钱的酒席去巴结外人。
我松开手,退后了一步。
“好,你们慢慢吃。”
01
包厢门在我面前重重关上,隔绝了里面欢快的笑声。
我站在走廊里。
手里还拎着那个被雨水打湿的头盔。
头盔边缘的水滴砸在地毯上,晕开一圈黑色的水渍。
里面传来赵秀兰尖锐的嗓音。
“终于把这个晦气东西赶走了!”
“王总,您快请上座。晚秋,赶紧让服务员上菜。”
我没有马上离开。
透过包厢门上的雕花玻璃,我清楚地看到里面的场景。
林晚秋穿着我上个月花三千块给她买的真丝连衣裙。
她正亲昵地贴在王建业身边,声音娇得能滴出水。
“王哥,
陈锋那个废物不懂事,您别跟他一般见识。”
“这杯酒我敬您,就当替他给您赔罪了。”
王建业伸手揽住
林晚秋的腰,在她腰间狠狠捏了一把。
“小林啊,你跟着那种穷光蛋真是委屈了。”
“他一个月赚的钱,连给我家狗洗一次澡都不够。”
林晚秋顺势靠在王建业肩膀上。
“可不是嘛。我每天看着他那副穷酸样就恶心。”
“还是王哥心疼我。”
我看着
林晚秋脸上的红晕。
那是她和我结婚五年,从未有过的**。
五岁的女儿陈娇娇跑了过去。
她手里拿着我刚才买的那个八层蛋糕的最顶层,上面写着“父亲节快乐”五个字。
陈娇娇把蛋糕直接扔在了地上。
用穿着公主皮鞋的脚,在蛋糕上用力踩了两下。
白色的奶油溅在地毯上。
“我不喜欢
陈锋买的蛋糕!”
“我要吃王叔叔买的进口冰淇淋!”
赵秀兰在一旁笑得合不拢嘴。
“娇娇真聪明!知道谁才是真正对咱们好的人。”
“以后可不能叫王叔叔了,得叫**!”
陈娇娇立刻抱住王建业的大腿。
“**!**给我买大别墅!”
王建业哈哈大笑,从包里掏出一叠现金砸在桌上。
“买!**明天就给你买!”
我的胃里一阵翻江倒海。
恶心。
我为了这顿饭,连着三个月每天跑单十五个小时,每天只吃一顿两块钱的馒头。
我想在父亲节这天给全家人一个惊喜。
结果我的钱,成了她们巴结野男人的资本。
我的位置被一条狗占了。
我的女儿,在叫别的男人**。
我推开门,包厢里的笑声戛然而止。
林晚秋看到我,脸上的笑容瞬间消失。
她猛地推开王建业,站直身子。
“你进来干什么?”
“我不是让你滚回去拖地吗?”
赵秀兰猛地站起来,指着我的鼻子骂。
“你看看你身上这副德行!”
“脏水都滴到地毯上了!”
“弄脏了王总的鞋,你赔得起吗?”
我没有理会她们。
走到桌边,看着那个只剩一半的八层蛋糕。
最上面那层巧克力牌子,已经被踩得稀巴烂。
“
陈锋,你聋了吗?”
林晚秋走过来,用力推了我一把。
“赶紧滚出去!”
“别在这里给我们丢人现眼!”
我看着她涂着精致口红的嘴唇。
“这酒席是我定的。”
“钱是我付的。”
王建业冷笑一声,把酒杯重重放在桌上。
“小林,这就是你那个不懂规矩的老公?”
“一万块钱的酒席,也拿出来显摆。”
“真够寒酸的。”
林晚秋立刻换上笑脸,转身对着王建业鞠躬。
“王哥,您别跟他一般见识。”
“他就是个没见过世面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