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诺,我跟你说,真的真的千万别相信爱情。爱情这东西有用吗?能当饭吃吗?”
“我跟他萧靳寒在一起整整七年,其中有五年的时间我都在自讨苦吃。”
“他说他得了罕见遗传病,我说没关系我会永远陪在他身边的。他根本不知道,为了省钱给他治病买药,我付出了多少。”
我踉跄起身,朝着闺蜜摊开手掌:
“你看,我的手上都是茧子,这里还有好几道疤。冬天的时候,兼职特别特别不好找。我看烤红薯很火,就推着车卖起了烤红薯。”
“怕萧靳寒心疼我,每次他问起时我都笑着说去便利店兼职而已,一点也不累的。”
“你说我蠢不蠢,傻不傻呀?”
萧靳寒的视线落在不远**人的手掌上,掌心处几个疤痕。
可这么多年来,他却从来没有注意到过。
甚至在几个月前无意中碰到女人的手时,他皱了皱眉说道:
“你一个女人怎么整天活得这么糙?就不知道好好收拾一下自己?”
一股凉意从胸口蔓延开来。
他听到沈意枝自顾自的继续说着:
“还有,三年前他突然打电话给我说没钱买药了。而那时候我在老家,说好了攒够了钱就给母亲做手术的。那个手术,已经拖了很久了。”
“那天,母亲大概是得知了我的难处,一个人偷偷溜回了家。”
“小诺,你说我是不是很不孝啊……”
萧靳寒觉得自己好像有些站不住了,他下意识撑着一旁的墙面。
身体却止不住颤抖了起来。
他也记得那天。
那天,朋友们来家里吃饭,喝到尽兴时提及玩真心话大冒险。
他输了,姜雨澜提出惩罚。
打电话给通讯录中唯一一个全名的人说要用钱。
通讯录中唯一一个全名的人,是沈意枝。
视线再次落到不远**人身上,他看到有泪从沈意枝的脸上滑落。
在一起七年。
这是第一次他看到沈意枝落泪。
他父母阻拦不让他们在一起时,她没有哭。
打电话告诉她自己得了罕见遗传病时,她没有哭。
争吵时、遇到困难时,被人欺负时,她都没有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