茶几上面,是渐渐散开来的一滩触目猩红。
他就那么沉默死寂地坐着,任由玻璃碎片不断扎进手背。
任由茶几上的血,越来越多。
32
我侧开了视线。
事到如今大概也谈不上心疼,只是觉得血色实在有些侧目。
陆逾呆坐了很久,神情荒凉死寂。
一直到后半夜,顾承业醒了过来。
他坐起来,两人都筋疲力竭,四目相对。
我看着,甚至觉得有些好笑。
真的没有什么感觉了。
七年啊,我一颗心,要痛也早痛完了。
顾承业看着他,许久后,有些魂不守舍地再开口:
「我其实知道,五年前我跟唐禾离婚后那晚。
「她给你打了一个电话,她是想找你复合吧。」
他说着,扯了扯嘴角自嘲般笑了:
「那时候我骗她说,我有了新欢要跟她离婚。
「她那惊喜解脱的眼神啊,我至今还记得。」
他声线微顿了顿:
「然后那晚,你连夜回国了,是吧?」
我想起,陆母之前没说完的那句话。
原来,五年前陆逾竟真的回来过。
陆逾双目猩红,没有说话。
是默认了。
顾承业自顾自继续道:「那晚,你去她公寓找她。
「结果却在门外,看到我跟她亲吻。
「不过你肯定不知道,那晚她喝多了,搂着我脖子,叫的是‘阿逾’。」
「她说,好可惜,阿逾要结婚了,不要她了。
「她说,本来以为,或许还***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