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一眼里的担忧,压垮了我心里仅存的那点温度。
我起身送客,再待下去,我怕我会失态。
周书苒拉住我:
“阿渡!我们谈谈,好好谈谈。我叫上伯父伯母,还有我爸妈,我们当面说清楚......”
我甩开她的手:“没什么好谈的了。该说的,那天晚上我已经说完了。带他走!”
转身,我往楼上走。
“阿渡!”
我没回头,只想逃离这个令人窒息的空间。
身后传来关门声。他们走了。
我在楼梯上站了一会儿,忽然觉得眼睛发涩,却没有泪。
原来人伤心到极致,是真的哭不出来的。
手机响了,是父亲。
“阿渡,港城顾家那边同意了,让你尽快过去。”
我看着窗外,天快黑了。
“好。”
4.
去港城之前,我要办新的护照。
那天下午,我开车去出入境大厅。
车子驶过高架桥时,我还在想着港城的天气。
顾家发来的资料上说,那里常年温暖,冬天也不会冷。
也好,我讨厌京市的冬天,太漫长,太冷。
然后一声巨响。
轰!
巨大的冲击力从侧后方袭来,安全带勒进肩膀,疼得我眼前发黑。
安全气囊砰地炸开,**味充斥鼻腔。
车子侧翻在地,我头朝下悬着,血顺着额角流下来,滴在车顶上。
有人在外面砸车窗。
“先生!先生你还好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