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一夜未眠。
第二天午休时间,我去了一趟秦奋的公司。
结婚这么多年,我曾经建议秦奋请关系好的同事吃吃饭,喝喝酒,维持人际关系。
秦奋总敷衍地说职场无朋友,况且家里的条件有限,与其吃饭还不如把钱省下来。
我说找程序部A组的组长秦奋。
前台一头雾水:“秦奋?我在公司待了十年从来没听过这个人,你搞错了吧?”
前台的话犹如冰冷的锥子,瞬间在我的心房捅出巨大的窟窿。
我走出了公司大门,路过银行自动提款机的时候,脚步一停。
我找了一台AIM机,拿出随身携带的***,点击查询余额。
账户余额:2.18
可用余额:2.18
我看着少到可怜的数字,数年的希望被敲击得粉碎!
秦奋不仅装穷装了那么多年,甚至工资卡也是假的!
假的!
都是假的!
我站在马路上看着人来人往,耳边嗡嗡地响,悲伤到迷茫。
我看着粗糙、布满茧子的双手,曾经这双手也是白白净净,生活不说多么富裕起码令人满足。
但结婚后,就连家里的卫生纸我都要精打细算,计算每一克的纸巾钱,计算东菜市场和西边生鲜超市的价格,凶巴巴地盯着电子秤的数字生怕算错一块钱......
没人愿意做我朋友,曾经有很多声音说我抠、凶悍、斤斤计较......
我把全部心血都浇灌给了这个家,硬是把自己熬成了呆板憔悴的黄脸婆。
直到商场经理打过来电话,我才回过神。
04
因为我午休回来得晚,整层五楼都归我。
我正在低头拖地,忽然听到儿子的声音:“吃这家餐厅吧!夏阿姨你觉得呢?”
我浑身一僵,偷偷用余光瞥过去。
早晨说是去“上班”的秦奋换了一套高档名牌衣服,站在儿子身边的夏倩还是和平时一样光鲜亮丽,嘴角噙着淡雅的笑容。
他们三人去了看上去就很有格调的餐厅,我弓着腰提着拖布和水桶进去。
整个餐厅只有秦奋这一桌,谈话声异常清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