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的名字维桢,取自《诗经》中的“维周之桢”,故此,她跟江鹤扬私下约定的化名,叫“周之”。
对面回说:“好的,见到江鹤扬同志,我会转告他的。”
听到这话,维桢着急问:“你大概什么时候能见到他?”
对面的话虽然滴水不漏,但根据以往的经验,维桢敏锐地猜测到,江鹤扬现在应该是出任务去了,不在军区。
出任务是保密的,部队的人肯定不会告诉她,江鹤扬什么时候回来。
维桢不等对面出声,就快速改口说:“那我找陈会宁同志。”
陈会宁,是江鹤扬有着过命交情的战友。
之前江鹤扬说过,如果有急事联系不上他,就找陈会宁。
可对面依然是说“见到了就转告”。
陈会宁也不在军区。
维桢心中着急万分。
如果江鹤扬出任务一两个月都回不来,那她的呦呦怎么办?
维桢心里着急着,就想说要找江维清,找江缉熙。
江维清和江缉熙,分别是大儿子阳阳和二儿子陶陶的大名。
他们才六岁,还是孩子,自己突然出现,可能会吓到他们,但现在情况紧急,顾不得这些了。
可她的话还没说出来,电话就没声了。
林大姐扫了一眼,习以为常说:“断线了。”
“要是话没说完,待会儿再打,现在先把钱交了,你一共打了三十二秒,九毛钱。”
如今打电话,按距离分收费等级,按分钟收费。
从北城打到西北,是属于长途电话,一分钟要九毛钱。
不足一分钟,也按照一分钟计算。
维桢虽然很焦急,但掏钱却没有含糊。
不过,她身上的钱,只有一块一,付了九毛钱电话费后,只剩下两毛了,不够再拨一次电话。
维桢没有犹豫,果断地把手上的手表摘下来,往邮局对面的百货大楼走去。
手表是江鹤扬送给她的定情之物,她曾经说要把手表好好保存,要留一辈子。
但此刻,维桢也顾不得这些了。
再有意义的手表,也都比不上女儿的安危重要。
不仅是打电话,之后买去西北的车票,也需要钱。
把手表卖了换钱,是她现在最好的选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