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强迫自己镇定下来,用尽全身力气才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不那么抖。
“孟局,是我。”
“嗯。”
孟德海只是淡淡地应了一声,然后,他问出了一个让高启强如坠冰窟的问题。
“你最近,有没有**过**官员的专车?”
“轰”的一声,高启强的脑子里炸开了一颗惊雷。
他整个人都懵了,浑身的血液在这一刻凝固。
他下意识地环顾四周,夜色下的街道空旷无人,但却感觉有无数双眼睛在黑暗中死死盯着他。
**……
**官员的专车?
这几个字像一把把尖刀,捅进他的心脏。
他手脚冰凉,后背的冷汗瞬间湿透了衬衫。
他扶着冰冷的车门,才勉强站稳。
怎么可能?
孟德海怎么会问出这种问题?
难道……
难道沙瑞金的事情……
一个他连想都不敢想的恐怖可能性,缠上了他的心。
他张了张嘴,却发不出任何声音。
巨大的恐慌扼住了他的喉咙。
他听见自己粗重的喘息声,在寂静的夜里格外清晰。
“说话。”
电话那头的声音依旧平静,但这份平静却比任何咆哮都更具压迫感。
高启强猛地打了个哆嗦,求生的本能让他瞬间反应过来。
他挤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对着电话,语气里充满了夸张的惶恐和谄媚。
“孟局……您,您这玩笑开得也太大了……”
他的声音干涩沙哑,带着明显的颤音,“您也太看得起我高启强了……我,我就是个做点小本生意的,我哪儿敢啊!”
他甚至对着空气连连摆手,孟德海就在他面前。
“借我一百个胆子,我也不敢干这种掉脑袋的事啊!孟局,是不是有什么误会?是不是有人在您面前胡说八道,想害我啊?”
他的大脑飞速运转,冷汗顺着额角滑落,滴进眼睛里,又涩又疼。
他不知道孟德海为什么会突然打这个电话,更不知道对方掌握了什么。
他现在唯一能做的,就是死不承认,把自己撇得一干二净。
他必须把自己塑造成一个被冤枉的、胆小怕事的、对官方充满敬畏的普通商人。
电话那头,孟德海沉默了。
这沉默的每一秒,对高启强来说都在滚烫的铁板上煎熬。
他甚至能听到自己“怦怦”的心跳声,快得要从胸腔里跳出来。
他死死抓着手机,指节因为用力而泛白,手背上青筋暴起。
就在他以为自己会在这窒息的寂静中昏厥过去时,孟德海终于再次开口。
他的声音依然平稳,激起的回音在高启强的脑海里无限放大。
“误会?”
孟德海的语气里听不出喜怒,只是重复了一遍这个词,“高启强,你跟我这么多年,应该知道,我从不开这种玩笑。”
高启强感觉自己的牙齿在打颤,上下牙磕碰着,发出“咯咯”的轻响。
“我……我知道,孟局,我当然知道您不是开玩笑的人……”
他结结巴巴,努力组织着语言,但大脑已经乱成一团浆糊,“我的意思是……这事儿太大了,太吓人了!**官员的专车……这,这得是多大的胆子啊!我……我……我连想都不敢想!”
他感觉自己的辩解苍白无力。
“是吗?”
孟德海的声音里带上了不易察觉的锐利,“我怎么听说,前天在通往临江区的沿海公路上,有人看见了你们建工集团的工程车队?”
工程车队!
这四个字一道闪电,瞬间劈开了高启强脑中的混沌!
他当然记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