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辨认出那张熟悉的脸。
傅沉渊。
我父母故交的儿子,也是我名义上的哥哥。
他看着我满身的血污和断腿,眼底猩红一片。
他小心翼翼地将我打横抱起,动作轻柔得像在对待一件稀世珍宝。
我用尽最后一丝力气,抓住他的衣襟,指向那个不锈钢桶。
“孩子……我的孩子……”傅沉渊的目光扫过去,脸色瞬间沉了下来。
他对手下人命令道:“把那个桶带上。”
“这里所有的人,一个都别放过。”
陆时宴看着突然闯入的傅沉渊,脸上满是错愕和震惊。
“傅沉渊?
你怎么会在这里!”
傅沉渊抱着我,脚步未停,只是冷冷地瞥了他一眼。
“陆时宴,你很快就会知道,你今天做了什么。”
他的眼神,像在看一个死人。
江若柠吓得躲在陆时宴身后,身体抖得像筛糠。
“时宴,他们是谁……我好怕……”陆时宴回过神,上前一步想拦住我们。
“把沈云舒放下!
这是我们的家事!”
傅沉渊的保镖立刻上前,将他死死拦住。
傅沉渊甚至没再看他一眼,抱着我快步离开了这个地狱。
我躺在他怀里,意识在清醒和昏迷间反复横跳。
我最后看到的,是陆时宴那张因为嫉妒和愤怒而扭曲的脸。
再次醒来,我躺在干净明亮的VIP病房里。
手腕上扎着输液针,断掉的腿被打上了石膏,高高吊起。
傅沉渊坐在我床边,正用棉签**我干裂的嘴唇。
见我醒来,他眼底闪过一丝疼惜。
“云舒,感觉怎么样?”
我张了张嘴,嗓子干得冒火,发不出一点声音。
我茫然地环顾四周,然后猛地想起了什么,挣扎着要坐起来。
“我的孩子!
我的孩子呢?”
傅沉渊按住我,声音沙哑。
“孩子……已经送去安葬了。”
“是个男孩,很像你。”
我的眼泪瞬间决堤,无声地滑落。
那个我拼了命想保住,用来救辰辰的孩子,就这么没了。
那个还未来得及看一眼这个世界的孩子,甚至连一声啼哭都没有,就死在了他亲生父亲的手里。
傅沉渊默默地递给我一张纸巾,安静地陪着我。
等我情绪稍稍平复,他才开口:“云舒,关于辰辰的病,我查到了一些事。”
我抬起泪眼,不解地看着他。
他递给我一份文件。
“你看看这个。”
我接过文件,打开。
里面是一份详细的调查报告。
报告指出,辰辰的血液病并非先天遗传,而是后天因素导致。
而最大的嫌疑,指向了江若柠。
她曾在辰辰的日常饮食里,长期、微量地投放一种罕见的化学物质。
这种物质会破坏人体的造血干细胞,引发类似血癌的症状。
而解药,就是这种物质的***。
这也就解释了,为什么辰辰的病如此罕见,为什么找遍了全世界都找不到合适的骨髓配型。
因为这根本就不是病,而是人为的投毒!
我的心,一瞬间如坠冰窟。
原来从一开始,这就是一个圈套。
江若柠为了得到陆时宴,先是害了辰辰,逼我怀上二胎。
然后再以自己小产需要进补为由,夺走我的孩子。
一箭双雕,好毒的计谋!
“陆时宴……他知道吗?”
我颤抖着问。
傅沉渊的眼神沉痛。
“他或许一开始不知情,但后来,他选择了包庇和纵容。”
我的心彻底死了。
我爱了八年的男人,为了另一个女人,不仅害死了我们的一个孩子,还差点害死另一个。
我闭上眼睛,再睁开时,眼底只剩下彻骨的寒意。
“傅沉渊,帮我。”
“我要他们,血债血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