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喉咙发紧,下意识解释:
“我没推他,明明是他自己摔的。”
沈世昭脸色苍白,小声呜咽起来,沈月容心疼坏了,根本听不见我任何解释。
在她眼里,我越解释越像心虚后的狡辩。
沈月容沉下脸,眼神阴鸷。
一脚踹在我心口,命人将我拖到沈家后门,用力将我掼在青石上,
她冷傲的抬起下巴:
“滚,什么时候认识到错了,能和世昭好好相处了,我就什么时候考虑嫁给你。”
“你这副千疮百孔的身子,一看就命不长,早就在京中贵女间传遍了,我不嫁给你,这辈子你只能打光棍。”
“裴陵川……你最好给我想清楚了。”
话落,大力摔上了门。
周围渐渐聚拢起看热闹的人,我踉跄着站不稳,形容狼狈。
闭了闭眼,忍住心中翻涌的酸楚,颤抖着蹒跚着朝裴家走去。
这件事不敢让陆鸢知道,只是派人给陆家捎个口信,说我巡视庄子去了,要在乡下多待几天。
以陆鸢的性子知道了,肯定不管不顾要将沈月容好一顿羞辱。
可她一届女将本就艰难,刚接管军营,正是稳定军心的时候,万不能传出为了一个男人争风吃醋的负面消息。
晚上收到陆鸢派人送来的玉骨扇,下面还压着一封信笺。
夫君,才半天不见,好想你,想我没有?
真不敢相信,像做梦一样,我真的嫁给你了。
玩得开心吗?要是有人敢欺负你,千万要告诉娘子我,我一定将欺负你的人腿打断。
肉麻的情话她张口就是一大堆,心里划过暖流,笑出了声。
这就是陆家的女将军。
对内极其护短,对外用嘴讲不通道理,喜欢换拳头讲。
而沈月容……
现在想来,她永远只会选择对她最有利的人。
沈世昭颇受沈老太爷器重,沈老太爷在沈家极其有话语权。
她又怀了沈世昭的孩子,所以沈世昭比我重要。
但我裴家是药材商,对她继承家业上有帮助,所以即使厌恶我,也仍不肯松口。
不爱你的人,哪怕你头破血流,她也只会认为你在故意博同情。
爱你的人,不用你说什么,时时刻刻都在关心你有没有被欺负,有没有受委屈。
我早该清醒的。
我命人将婚前给沈月容定制的所有东西全都扔了。
先前她叫我给她找的天山雪莲,在我面前提过不下十次的血蛤,要我寻的臻品雪灵芝,千金难求的百年人参,通通叫人拦截回来,收回了库房。
并吩咐了下去,只要是沈家的人来买药,一律没有。
婚前,因着两家联姻,在裴家沈月容都是来去自如。
只要她需要,再珍贵的药材裴家任她予取予求,从没有收过一分钱。
如今这项特例,该改了。
因着之前给沈月容定制礼物的事被陆鸢知道了,缠着我指名道姓要我送她一件独一无二,任何人都没有的衣裙。
受不了她整夜整夜的折腾,只好答应。
我画好样纸,跟裁缝店的掌柜定制。
没想到碰到了沈月容和沈世昭。
两人正兴致勃勃地挑选着小儿的百衲衣。
见掌柜的拿出一套女子衣饰给我,沈月容脸色瞬间难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