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另一边,裴景州握着筷子的手,骨节已经捏得发白。
他听见了,一字不落。
这个女人,又在用她那该死的语气,评判他的家人!
还说他……担心白月光?
裴景州心中一阵烦躁。
他根本没有想林晚晚,他满脑子都是白攸宁那些恶毒的“预言”!
“咚咚咚——”
敲门声响起,打破了一室的诡异。
“肯定是赵叔来了!”裴景悦欢快地跑去开门。
门外,一个身材微胖,满面红光的中年男人笑着走了进来,手里还提着一个网兜。
“老裴,我没来晚吧!”
来人正是赵建民。
他一进屋,就把网兜放到了桌上,里面是两瓶用红纸包裹得严严实实的茅台酒。
“弟妹刚来,我这个当叔的也没什么好东西送。这是两瓶老酒,给景州和弟妹新婚助助兴!”赵建民热情洋溢地说道。
白攸宁眼皮一跳。
来了!一模一样!和书里写的情节一模一样!这就是那两瓶要了公公十年自由的‘罪证’!
爸,你可千万别收啊!收了你就完了!他前脚送礼,后脚就去纪委举报你!人证物证俱在,你跳进黄河也洗不清!
裴振国的脸色“唰”地一下,变得惨白。
他死死地盯着桌上那两瓶酒,耳边是白攸宁惊恐的心声,眼前是赵建民热情洋溢的笑脸。
这一刻,那张熟悉的笑脸在他眼中,变得无比狰狞。
下午的“幻听”是警告,现在发生的一切,就是验证!
他怎么也想不到,自己认识了二十年,一起扛过枪、经过风雨的过命兄弟,竟然会这样处心积虑地害他!
为什么?
裴振国心中掀起惊涛骇浪,但脸上却不动声色。
他深耕官场多年,早已练就了泰山崩于前而色不变的本事。
“老赵,你这太客气了!”裴振国站起身,笑着把网兜推了回去。
“孩子们结婚,我们自家人高兴就行了,怎么能让你破费。这酒太贵重了,快拿回去!”
赵建民的笑容僵了一下。
他没想到裴振国会拒绝得这么干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