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说出的话语却比万载玄冰更加寒冷锋利,足以将人的灵魂都冻结、粉碎:“那滋味……”他一字一顿,每个音节都清晰狠戾,如同铁锤凿凿砸在心坎:“跟六年前,他亲手为我端来的那碗燕窝羹,慢慢融化在里面、叫我肠穿肚烂的毒……是不是一样疼?!”
沈青瓷耳畔一片尖锐的嗡鸣,萧靖那饱含蚀骨恨意的逼问字句化为无数冰凌尖刺,劈头盖脸、狠狠地扎进她的脑海深处,反复穿刺搅动。
燕窝羹!
毒!
这两个词如同烧红的烙铁,烫得她全身的血液都在瞬间冰封又骤然沸腾!
六年前那个阴雨绵绵的沉闷午后,赵府后园那座孤寂偏僻的阁楼上,那股挥之不去的、令人作呕的甜腥药味混杂着昂贵炖品氤氲热气的记忆……被这股强大的外力硬生生从尘封的角落扯出,瞬间占据了她全部的意识!
手腕处传来的骨头几乎要被捏碎的剧痛,在这精神上的剧震面前显得如此轻微渺小。
她猛地抬起头,身体不受控制地剧烈颤抖着,脸上那种死寂的冰冷被巨大的震惊完全击碎,惨白得如同新糊的窗纸。
那双漂亮的眸子死死盯着萧靖心口那个紫黑不祥、如同盘踞着毒蛇的诡异疤痕,每一个细微的起伏都在烛光下散发着令人毛骨悚然的光芒。
视线缓缓上移,挪到他那张俊美却淬满了寒**液的脸上,那眼底深处是沉淀了六年、被无数次反刍和打磨后变得无比锋锐浓稠的恨!
每一个字都是淬了毒的刀锋,直插要害:“当日,被你这位娇美柔顺的新婚妻子……一点一点,亲手把剧毒喂入口中……”那画面猛地在她脑海中闪回——烛光摇曳的新房,赵琰苍白的病容,她端着那盘精心准备的松仁百合糕,带着温柔而疏离的笑……不!
不仅仅是赵琰!
“……跟六年前,他亲手为我端来的那碗燕窝羹……是不是一样疼?!”
另一个画面强行**!
昏暗的阁楼内,赵琰苍白得过分的手端着那只白瓷小盅,脸上带着她从未见过的、近乎狂热的亢奋笑容,手指因激动而微微颤抖。
他甚至有些急切地掀开盅盖,将那半透明的、热气腾腾、加了上品血燕窝炖煮而成的浓郁汤汁舀起一小勺,递到那个靠在榻上、神情黯淡疲惫的少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