崖边的风,海水灌入肺腑的窒息,她那张狂而**的笑容……画面清晰得如同正在眼前重演。
恨意如同岩浆,在强行压制的平静外表下汹涌奔腾,几乎要将我整个人焚毁。
我闭上眼,深吸一口气。
再睁开时,眼底深处翻涌的惊涛骇浪已被强行压了下去,只余下深不见底的寒潭。
时间。
我需要时间。
苏晚,还有那个躲在阴影里的奸夫秦风……他们欠我的,我会一笔一笔,连本带利地讨回来。
但不是现在。
现在,我需要扮演好那个被爱情蒙蔽了双眼、愚蠢透顶的陈默。
扮演好那个,她最熟悉也最放心的猎物。
我伸出手,动作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僵硬,最终轻轻落在她散落在枕边的长发上。
指尖触碰到那顺滑冰凉的丝缎感,胃里又是一阵剧烈的抽搐。
我强忍着,用指腹极其轻柔地、缓慢地梳理了一下她的发丝。
动作生涩,带着一种刻意为之的、努力模仿过去亲昵的笨拙。
苏晚似乎感觉到了,唇角在睡梦中无意识地向上弯起一个极小的弧度,发出满足的、猫咪般的咕哝声,更加放松地沉入了梦乡。
而我放在她发丝上的手指,在无人看见的角度,微微蜷缩了一下,指尖冰凉。
……阳光透过巨大的落地窗,斜斜地洒在铺着洁白亚麻桌布的长餐桌上,将骨瓷餐具映照得闪闪发亮。
空气里弥漫着现磨咖啡浓郁的香气和新鲜烤面包的焦香。
餐厅里只有刀叉偶尔触碰盘子的轻微脆响,气氛安静得有些微妙。
苏晚坐在我对面,小口地啜饮着鲜榨橙汁。
她今天穿了一件米白色的羊绒高领毛衣,衬得她脖颈纤细,肤色如玉。
阳光给她整个人镀上了一层柔光滤镜,看起来温婉娴静,美好得不真实。
终于,她放下精致的玻璃杯,杯底与桌面接触发出“嗒”的一声轻响,打破了这片精心营造的平静。
她抬起眼,目光盈盈地望向我,那双漂亮的眼睛里盛满了恰到好处的温柔和一丝不易察觉的期待。
“默默,”她开口,声音轻柔得像羽毛拂过心尖,带着一种蛊惑人心的力量,“昨天我跟林**她们喝茶,聊了好多。
她们都羡慕我,说我能找到你这么好的老公,事业有成,还这么顾家。”
她微微倾身,手肘支在桌面上,双手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