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心茶’。”
沈清棠扯了扯袖口,“赵嬷嬷不是来喝茶的,是来挑刺的。”
未时三刻,赵嬷嬷到了。
她裹着墨绿织金斗篷,腕子上的翡翠镯子撞出脆响,跨门槛时眼皮都没抬:“庶女出身,连祠堂都进不去,也敢妄称睿王妃?”
沈清棠正擦茶桌,布帕在木头上抹出细响。
她弯腰从柜台底下抽出个檀木匣,掀开,里面躺着份契约。
“嬷嬷请看第三条。”
她指尖点在墨迹上,“若外界质疑夫人身份,由王爷出面澄清。”
赵嬷嬷凑过去,老花镜滑到鼻尖。
“这破纸能顶什么用?”
“王爷签了字,按了印。”
沈清棠把契约推过去,“他认我这个‘名分’,嬷嬷不认?”
赵嬷嬷脸皮抽了抽,突然提高声音:“你可为王府做过一件正事?”
“做过。”
沈清棠拍了拍手,周媒婆从后堂转出来,手里攥着个布包。
“近半月,有七位世家公子托周妈妈说亲。”
她指了指布包里的庚帖,“我全拒了。
理由是——已有夫君,不愿背信弃义。”
周媒婆点头如捣蒜:“可不是?
李公子、张公子、连定北侯家的小世子都来了!
沈娘子说一句‘我有夫’,把人全打发了。”
赵嬷嬷的翡翠镯子又撞了一下,这次撞得重了,发出闷响。
“你这是……守妇道。”
沈清棠截断她的话,从袖里摸出张纸,“若嬷嬷觉得我不配,不如让王爷休了我?
按契约第五条,违约方要赔对方三年茶利。”
她把纸推过去,“我算过,三千两银子。”
赵嬷嬷盯着纸上的数字,脸涨得通红。
她抓起斗篷甩在肩上,翡翠镯子叮铃哐啷:“好个会算计的!”
“慢走。”
沈清棠喊了一声,“替我给皇后娘娘带句话——这茶,我喝得安心。”
赵嬷嬷摔门出去时,门框晃了晃,几片茉莉从茶盏里震出来,落在地上。
陈叔站在廊下,摸着下巴笑。
他瞥见街角停着顶青呢小轿,轿帘掀开条缝,露出半只玄色绣金靴。
傍晚,萧景珩来茶馆时,沈清棠正给茶篓系绳子。
他站在门口,影子罩住半块青石板,手里还提着食盒——是蟹粉小笼。
“你真想走?”
他突然开口,声音哑得像砂纸。
沈清棠手顿了顿。
她想起上午赵嬷嬷走后,陈叔偷偷说的话:“王爷在隔壁茶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