婚」。
那我就成全他。
手机在口袋里无声**了一下,又一下。
我停住脚步,掏出来。
屏幕的光刺破冬夜的黑暗。
发件人是简称为「顾执野」的***。
信息很简短:
「程以沫,我来接你了!」
指尖带着点破釜沉舟的力度,在冰冷的屏幕上重重敲下一个字:
「好!」
下午,我们开车去往民政局。
一路上,他心情出奇地好,头轻轻跟着舒缓的爵士节奏摇摆。
下车时,一股冷风灌进来,夹杂着他身上昂贵的雪松混合**的气息。
「脸色这么差?」他微蹙起眉,似乎才注意到我,「昨晚没睡好?跟你说了多少次,就是哄哄小朋友,图个新鲜…」
话未落音,一个丝绒盒子从他大衣口袋滑落,盖子应声弹开。
一枚闪耀得晃眼、设计前卫的女士钻戒,静静躺在地上。
裴砚眼中掠过一丝尴尬,迅速捡起塞回口袋,若无其事地轻咳:「走吧,速战速决,我中午还有饭局。」
民政局里,流程快得出奇。
工作人员公式化地问询:
「是自愿离婚吗?」
「是。」我点头。
「确认感情破裂吗?」
「是。」我再点头。
「一个月冷静期,一个月后双方必须本人再次到场才能**离婚证。」他递来盖了章的回执单。
裴砚接过去,甚至没完全走出**区,便立刻掏出手机拍照。
几乎同时,我口袋里的手机一震。
熟悉的微信头像,徐星遥。
照片下方,一行字清晰刺眼:「乖点,今晚就让你看看离婚证长什么样。」
指尖冰凉,我毫不犹豫地删除了会话。
下一秒,新信息弹出:
发件人:[顾执野]
「下月三号,多伦多飞伦敦协和号专机已预留。」
紧跟着:
「别难过。我在多伦多等你。」
后半夜,还是梦见了裴砚。
少年时的他,干净利落,眼神热切。
「程以沫,你的手怎么长得这么好看?写字好看,弹钢琴肯定也好看!」
后来那架昂贵的施坦威,不过是为他酒会演奏的**乐。
「程家算什么?!以后让所有人都得看我们的脸色!」
誓言响亮,结果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