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谢你,儿子。妈不怕这场风暴,妈怕的,是你不再叫我妈。”
雨声未停,灯未熄,林雨婷的眼里,映出一丝光。
是希望。
清晨,北京的天空放晴了,阳光穿过薄雾洒在城市的钢筋森林上,仿佛昨日的暴雨只是一个幻影。
林小刚早早来到了公司。
他一夜未眠。母亲的名字出现在调查通报中后,他第一时间查阅了能查到的所有资料。那些年他尚年幼,对母亲的“工作压力”一知半解,如今身在产业资本领域才知道,所谓的招商流程和行政协调,并不像表面那样清白无瑕。
而最令他在意的,是文件中反复出现的一个名字——陆泽文。
他记得这个名字。小时候有一次在办公室等母亲加班,看见她送一个年轻男人下楼,彼此之间那种说不清的默契,让他那时就有些疑惑。但他没说,也没问。
现在,那些疑惑像深埋的种子,已经发芽。
他拨通助理的内线:“小杜,帮我安排一下,查查陆泽文在2017年到2019年期间的履历变动,尤其是他参与的南*产业园、东区旧改项目,越详细越好。”
“明白,林总。”
他挂掉电话,走到窗边,阳光照在他眼角的倦意上,照不进他心底那越来越沉重的预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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与此同时,林雨婷坐在家中的沙发上,手边放着一摞资料和笔记本电脑。她虽然被停职调查,但纪委并未对她进行扣押,算是“配合**”阶段。
她明白,这段时间是最后的窗口期。如果不能自证清白,她将不仅失去工作,甚至可能面临刑事责任。
她把文件摊开,一页一页地整理着。
她的记忆一向清晰,特别是公文处理上的小细节。那份绿色通道的审批申请,当年确实是她拍板快速上交的,但其中两项关键指标的修改建议,来自陆泽文的“建议稿”。
当年她信任他,甚至在情感上也有所依赖。现在回头看,这份“信任”未免太单薄了。
她打开电脑,调出了自己当年保存的内部邮件——尽管已不在单位系统,但她习惯性备份,一些外发前的邮件草稿还存在本地文档中。
终于,她找到了那封未曾发出的邮件草稿,时间是2018年4月12日,主题是“南*项目招商策略补充建议”。
附件中,是陆泽文发给她的一份PPT,标注着“仅供参考”。
她盯着那四个字——仅供参考。
这或许是她脱罪的关键。
如果能证明她没有“照抄”那份建议,而是仅参考后按行政职责作出的独立判断,纪检调查组未必会咬定是“串谋”或“利益输送”。
她快速打印出这份文件,同时打开一份会议纪要照片,照片上清晰记录着:会议发言人表示“招商组已参考多方建议修订流程”,而不是直接采纳。
她长长舒了口气。
这或许,是她命运的转折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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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而,就在她刚将所有资料装入信封准备提交时,门铃突然响起。
是林建国。
他站在门口,眼神复杂地望着她,手里提着一个饭盒。
“做了点你爱吃的红烧狮子头,我看你这几天都没怎么出门。”
她一愣,接过饭盒,嘴唇动了动,竟一时无言。
林建国走进屋,坐在沙发上看着那一堆摊开的资料:“你准备怎么做?”
“我找到几份文件,希望能证明我是在独立行使职责,没有与招商方私下勾结。”
“那个人……陆泽文,他会帮你吗?”林建国忽然问道,语气平静却藏着某种警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