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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2章


“你早就知道他们重新联系了,对吧?”林小刚抬起头,眼中有些难以掩饰的指责,“甚至可能……你默许了。”

林建国依旧沉默。

良久,他终于叹了口气,声音低得几乎听不清:“**是**,做错了事,但不代表她就不能悔改。”

林小刚的情绪被瞬间点燃:“可她伤害的不只是你,还有我!你知不知道这几年我***多难受?我不敢和人提起家庭,甚至不敢打开那几年拍的家庭录像,她背叛的不止是你,还有我!”

林建国的脸色微变,但仍努力保持平静:“你以为我不难受?我知道得比你早,我看得比你清楚。但我如果倒下了,**崩了,你怎么办?”

“所以你选择了沉默?”林小刚声音哽咽,“你明知道她和陆泽文的那些事,却假装不知道,一直到今天,她还能光明正大站在我们面前、坐进会议室,你就真的没有一丝不忿吗?”

林建国揉了揉眉心,声音沙哑:“你以为我没想过把她赶出去?没想过和她老死不相往来?可我也想过,如果这样做,我就永远失去了**,也永远失去了你。这个家,会像玻璃一样碎得再也拼不回来。”

“可她配吗?”林小刚怒声低吼。

“不是配不配,而是值不值得。”林建国抬眼,眼神里是一种夹杂着痛苦与体悟的平静,“她做错的事,自己也在还。这几年,她一直在低谷里打滚,不是我成全了她,而是她咬牙活了下来。”

“那你原谅她了?”林小刚声音低沉,几乎颤抖。

“我没有原谅她。”林建国缓缓摇头,“但我也不想再让仇恨主宰我的人生。”

厨房陷入一阵沉寂。

雨还在下,像是一场冗长的告白,无声却无法忽视。

林小刚靠在冰箱旁,整个人显得格外疲惫。他看着父亲,眼里有委屈,有愤怒,也有隐隐的挣扎。

“爸……你还爱她吗?”

这句话问得很轻,但像一块石子投入林建国心底最深的湖水。

林建国沉默了许久,终于开口:“我不知道。但我知道,如果她真的垮了,你也不会好过。我不能让这个家彻底失去全部的温度。”

林小刚低下头,喉头发紧。

“那我呢?我是不是也要学着去原谅她?”

“不是学着原谅。”林建国语气缓了下来,轻轻拍了拍儿子的肩膀,“是学着理解她。她不是神,是个凡人,五十岁了,还在为自己的选择付代价。你要站在她的角度看一次,也许你会明白,她为什么会跌进那个深渊。”

林小刚没有再说话。

沉默中,厨房的钟表滴答滴答地响着,像是时间正在逼着一家人交出答案。

**

当天下午,林雨婷照例回到项目组。她刚走进办公区,便看到会议室的玻璃墙后,陆泽文正站着,正在和项目负责人周处长讨论资料。他偶尔抬头看了她一眼,随即低头继续汇报,神情淡漠。

林雨婷皱了皱眉,心中莫名不安。

刚坐下,项目秘书便低声对她说:“林姐,你听说了吗?调查组那边调阅了你2018年的审批文件,说是上面有人点名要核实。”

她心头一震:“谁举报的?”

秘书摇头:“没人说,只是程序上要配合调档。不过今天早上我听说,有一份文件上签批的章印不太一致。”

林雨婷脸色瞬间变得苍白。

她知道那份文件。那是她与陆泽文五年前共同推动的招商资料,其中有一项确实动了“手脚”,虽说目的是加快流程,但一旦被揪出来,后果不堪设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