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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1章


林建国的声音逐渐颤抖,他的眼睛里浮现着怒火,也泛起一点湿意。

“我不想原谅她。”他说,“哪怕我这辈子都孤独终老,我也不想再对那个女人笑一笑。”

林小刚低下头,久久无言。

他终于明白,这对父母之间,裂缝已经深到连时间也无法愈合。他曾幻想着回国后能做那个桥梁——让父亲不再仇视母亲,让母亲也能走出深渊。然而现实却远比他想象得复杂得多。

林建国像一个倔强又破碎的老工匠,他愿意为家庭奉献一切,但绝不允许自己在情感上被羞辱一次又一次。

**

第二天一早,林小刚从卧室出来时,看见父亲已经坐在厨房喝茶,手边还摊开一本建筑设计规范书。他看起来很平静,但眼角却浮着疲惫。

“爸,我打算去找份实习,重新开始。”林小刚一边吃面包,一边说,“我想回国发展。”

林建国“嗯”了一声:“挺好。”

“你……会介意我偶尔去看看妈吗?”

林建国没说话,只是慢慢地抿了一口茶,过了许久才道:“你有你的选择,小刚。我不干涉。”

“谢谢。”

林小刚忽然觉得,这句“我不干涉”,就是林建国能给出的最大宽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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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上,他照常去了母亲那边。林雨婷已经煮好了一锅鸡汤,饭桌上还摆了他小时候最爱吃的红烧鸡翅和炒豆角。

“爸让你回来住吗?”她问得小心。

林小刚点头:“暂时住他那,方便找工作。”

林雨婷放下碗,叹了口气:“**……还不肯原谅我吧。”

“他没说,但我看得出来。”

林雨婷垂下眼:“我不怪他。他有这个资格。”

林小刚看着她,忽然问道:“妈,你……后来还见过陆泽文吗?”

她身体一僵,筷子轻轻顿在碗沿。

“前不久在商场,偶遇了一次。”她低声道,“他和另一个女人牵着手,身边还有个孩子。他过得……挺好。”

林小刚看着母亲眼中的落寞,忽然有些酸楚。

“你还放不下他?”他问。

林雨婷摇了摇头:“不是放不下……而是,我想了五年,也没想明白,为什么自己会走到那一步。”

“妈,人这一生都会犯错。你付出了代价,那就该往前走。”

她抬头看着儿子,眼中微微泛起光:“你能回来,我真的很开心。”

林小刚轻轻握住她的手:“我回来,不只是为了你。也为了爸。为了我们这个家,还有,我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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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一夜,城北的旧小区里,林雨婷第一次安稳地睡着了。

而另一边,林建国独自坐在阳台,一杯烈酒在手。远处的天际,星光零碎。他闭上眼,轻声念了一句:

“我这一辈子,最大的遗憾,就是让感情烂在了沉默里。”

六月初,北京的天气闷热,雨水来得猝不及防。

林雨婷站在落地窗前,看着对面写字楼玻璃幕墙上映出的自己。她穿着浅灰色职业套装,略施粉黛,妆容干净利落,头发梳成一丝不苟的低马尾。与五年前的她相比,脸上多了些岁月打磨后的淡定,也少了几分锋芒。

这是她被老同事“临时返聘”回来的第一天。

本不想再踏进那个圈子。可旧东家的一通电话,却又将她推回了这场城市更新项目的核心地带。理由很简单——她熟悉流程、人脉清晰,且曾主导过前身项目的土地整合,经验无可替代。

她原本抗拒,甚至犹豫了整整三天。但当她看到***上的余额,以及林小刚重返国内、需要安定起步时,她终于点头答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