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念到“蛀虫!硕鼠!吸血鬼!…查!统统给我查!一个都别想跑!”这句时,福海的声音几乎带上了哭腔,身体摇摇欲坠。
御书房内,死一般的寂静!仿佛连空气都凝固成了冰!
福海念完最后一个字,如同耗尽了所有力气,捧着那本册子,噗通一声跪倒在地,额头死死抵着冰冷的地面,身体抖得如同筛糠。
萧彻依旧端坐在龙椅上,脸上没有任何表情。但那周身散发出的、如同实质的冰冷威压和凛冽杀气,却让整个御书房的温度骤降至冰点!他那双深不见底的墨瞳,如同最幽暗的寒渊,里面翻涌着足以摧毁一切的恐怖风暴!
「念…念完了…」 我后知后觉地感到一阵巨大的虚脱和后怕,腿一软,差点没站稳。刚才那股破罐破摔的狠劲瞬间泄了。看着福海抖如筛糠的样子,再看看萧彻那冰封万里的脸色…
「完了…这下真完了…太后贵妃柳家…还有内务府那帮人…怕不是要把我生吞活剥了…」 绝望的心声带着哭腔。
就在这时——
“砰!”
御书房的门被猛地推开!力道之大,让厚重的门板撞在墙上发出巨响!
一个穿着绯色一品官服、身材魁梧、面膛紫红、眉宇间带着浓重戾气和骄横的老者,怒气冲冲地闯了进来!正是兵部尚书,柳如烟之父——柳承宗!
他显然是在宫外就收到了风声(内务府的眼线何其快!),连通报都等不及,直接闯宫!
“陛下!” 柳承宗的声音如同洪钟,带着毫不掩饰的愤怒和质问,目光如同鹰隼般瞬间锁定了御案上那本刺目的朱红册子,以及…捧着册子跪地发抖的福海和脸色惨白的我!
“老臣听闻!有卑贱女官,竟敢在御前狂悖无状,污蔑贵妃,诋毁太后千秋寿宴!更妄议朝臣,指摘内务!此等大逆不道、祸乱宫闱之举,请陛下即刻严惩!将此妖女杖毙!以正视听!”
他声若雷霆,每一个字都带着凛冽的杀意,直直朝我扑来!那眼神,如同在看一个死人!
巨大的压力如同泰山压顶!我瞬间感觉呼吸困难,6.2%的血条疯狂闪烁!柳承宗!军中巨头!他亲自下场了!这分量,比柳如烟和**海加起来都恐怖百倍!
「完了…正主来了…」 我内心一片冰凉。
御书房内气氛瞬间绷紧到极致!剑拔弩张!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
“哦?”
一个低沉、冰冷、不带一丝情绪,却蕴**无上威严的声音,如同从九幽之下传来,清晰地压下了柳承宗的所有雷霆之怒。
萧彻缓缓抬眸。
那双深不见底的墨瞳,如同寒潭骤然冰封,锐利得能刺穿灵魂的目光,瞬间钉在柳承宗那张因愤怒而扭曲的紫红面膛上!那眼神里,不再是之前的玩味或探究,而是翻涌着冰冷的、足以冻结血液的森然杀意!
他修长的手指,轻轻敲击着御案上那本被我批注得一片狼藉的册子,动作缓慢而充满压迫感。
“柳卿,” 他的声音不高,却如同万载寒冰,每一个字都带着令人骨髓发寒的重量,“你来得正好。”
他微微倾身,那双如同深渊般的眼眸牢牢锁住柳承宗,唇边勾起一个冰冷到极致的弧度,清晰地、一字一顿地问道:
“你告诉朕…”
“这‘蛀虫’、‘硕鼠’、‘吸血鬼’…”
“该当何罪?”
“你告诉朕…”
“这‘蛀虫’、‘硕鼠’、‘吸血鬼’…”
“该当何罪?”
萧彻的声音不高,甚至带着一丝慵懒的沙哑,却如同裹挟着万载玄冰的惊雷,在死寂的御书房里轰然炸响!每一个字都清晰地、带着千钧之力,狠狠砸在柳承宗那张因愤怒而扭曲的紫红面膛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