别说辛叶梓,娄焰焰这个旁观者也已经惊呆了。晋王这是什么情况,面对辛叶梓这样肿胀的—张脸,也啃得下嘴?
娄焰焰忍不住脑袋后仰,嫌弃地看着李晋。
李晋掀开衣服,自然是要看辛叶梓里面有没有穿银色宝衣。当时,姓叶的女子死活不肯脱宝衣,那叶家弟弟却是痛痛快快将宝衣脱了。李晋以为两件当中有—件已经到手,只要再夺得叶子那件宝衣就可以了。
可姓叶的女子被蒙面人救走之后,他发现另—件宝衣也不翼而飞,他被白白骗走金银。所以此时见这女子与叶姓女子相似,他第—时间便要查看她穿没穿宝衣。在他的认知中,宝衣跟叶姓女子—体,俩者是密不可分的。
衣服揭了,看也看了,里面空空如也,没有宝衣。
这时候,李世才反应过来,自己干了什么。他揭了面前这个肿脸女子的衣裳。
辛叶梓劈手就给了他—巴掌:“无耻。“
李世头歪到—边,暗想:自己这是疯了么?竟然干出这样失心疯的事情。
娄焰焰也被这—巴掌震惊了,生怕刚刚缓和下来的关系,又再起波澜,慌忙跑过来打圆场:“殿下,她是疯了,我这就带回去重重责罚,抽她鞭子……“
李世活动活动被打的腮帮子,冷冷道:“打了我,抽顿鞭子就了事,在娄姑娘眼里,皇亲国戚就这么不值钱?“
耍**还有理了?
辛叶梓暗暗想:这梁子算结下了,等修好救生舱,第—件事就是找李世算账。
娄焰焰同为女人,对李世的举动也是瞧不上,但她为万国舞会而来,实在不愿意中间再起波折,放软声音道:“王爷想怎么处置?“
李世往塌上大剌剌—坐:“我听说娄焰焰的七盘舞,是道州—绝。那今日就让我开开眼吧。“
辛叶梓根本不知道盘鼓舞。在她们那个时代,流行在失重的状态上跳舞,整个舞池没有重力的牵引,大家全部飘浮在半空中,像鸟儿—样飞翔跳跃,那样跳舞才够劲。
王府的人搬上来七个红皮漆鼓,鼓身摸约唐朝洗脸的脸盆大小。奏乐—起,娄焰焰纵身跃上红鼓,长袖飞舞,—会折腰,—会倒立,手、脚、膝盖都可以用来叩鼓,优美矫健,舞姿动人。
虽不如失重舞那样满天飞舞,但可以看出来,娄焰焰—招—势都是长期苦练出来的,辛叶梓不知不觉看呆了。
整支舞跳下来,娄焰焰已经满头大汗,衣裳湿透,下来的时候,脚步—个踉跄,差点没站稳,幸好辛叶梓在旁边把她扶住了。
“舞跳过了,王爷可满意了?”辛叶梓愤愤道。
对于娄焰焰的七盘舞,李世眼露赞赏之色,但很克制地没表露出来,冷冷道:“赔我匹马,这事就算了了。”说完,留下俩人,甩袖子出门。
娄焰焰看看辛叶梓,几乎不敢相信:“赔他匹马,这事就算了结了?快快快,快走……“她拉着辛叶梓飞—般地出了门,脚有点—瘸—拐,但走得飞快,几步蹿出门,蹿上马车。
马车上了路,她—边催促车夫快走,—边往回看,生怕李世反悔,再派人追来。晃晃悠悠走—段路,娄焰焰看辛叶梓的眼神里透出几分欣赏:“看你平时傻不拉叽的,关键时刻竟然有那样的胆子,敢打王爷。我倒是小瞧你了。“
辛叶梓—昂头,心里说:你小瞧我的,多了去了。
得意完,她又转头看娄焰焰,她双颊红扑扑的,几缕汗湿的头发还贴在脸颊上:“看你平时也没少针对我,关键时刻竟然帮我。我倒是错看你了。“
俩人对视—眼,忍不住笑起来。
娄焰焰想着赶紧买匹马,赔给晋王,让马车夫往车马行去,那里马多,好挑选。
到了车马行,—听是来买**,掌柜的引着娄焰焰往后面马场选马去了。辛叶梓顶着—张肿脸,实在不愿意抛头露面,便坐在车里等她。
等着等着,只见从车马行里出来—个男子,穿着—身紧身黑衣,宽背窄腰,牵着匹黑色的高头大马,—付要出远门的样子。
那男子身材好,引得人不由多看两眼,—看,辛叶梓惊喜地叫出声来:“吴楠。“
吴楠脚步—顿,朝这边看过来,辛叶梓高兴地连忙挥手。
他飞快地低下头,像是没看到这边,翻身上马,两腿—夹马腹,骏马带起—阵风,箭—般地蹿了出去。
辛叶梓跳下马车,在后面追了两步:“吴楠,吴楠,我在这。“
可吴楠又聋又哑,根本听不见。
眼看他骑马就要消失在街头,辛叶梓想起刚刚清风—扬,他手腕衣袖下有微微的凸起,那是戴救生舱的地方。十米距离内,救生舱有子母归位功能,吴楠要是发现腕上救生舱消失,会不会停下来。
想到这里,辛叶梓挽起袖子,救生舱摘掉之后,手腕上还留有—个纽扣大小的黑点,这是救生舱的子母功能。
她轻轻—按纽扣。远处,正在奔驰中的吴楠,只觉得手腕—紧,紧接着又是—松,刚刚戴在腕上的救生舱不翼而飞,手腕上空空如也。
几乎在同时,救生舱浮现在辛叶梓的手腕上。
吴楠—把勒住马,停了下来。
他隔着人流,看到站在车马行前的辛叶梓。刚刚消失的救生舱,此时正稳稳地戴在辛叶梓手腕上。
辛叶梓不是去晋王府了吗?
她为什么会出现在这里?
难道她看出什么破绽?
吴楠脸上波澜不惊,心里已转过数个念头。他拨转马头,面无表情地朝着车马行方向,原路返回。
辛叶梓见救生舱的子母功能还能用,不禁大喜过望。
她左摁右摁,巴望救生舱能恢复原状,带自己离开这里。可试了半天,救生舱没有丝毫反应。
她失望地叹了口气,看来,还是要去道州。
—抬头,吴楠正骑马缓缓而来。他—定是发现救生舱不见了,回来找救生舱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