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云顶会所金碧辉煌的走廊,像一条冰冷的、通往未知的隧道。
空气里昂贵的香氛味道,此刻闻起来令人窒息。
我挺直了僵硬的脊背,拎着我的编织袋,像一个战败却拒绝投降的士兵,一步一步,穿过那些投射过来的、惊诧鄙夷的目光,走出了这座华丽的水晶牢笼。
阳光依旧刺眼。
我站在喧嚣的街头,看着车水马龙,看着衣着光鲜的人群,只觉得一阵阵眩晕。
口袋里那张深蓝色的名片,像一块烧红的烙铁,烫得我心口发疼。
我掏出它,没有任何犹豫,手指用力,将它撕成两半,再撕,直到变成无法辨认的碎片。
然后,手一扬,那些碎片如同蓝色的雪花,纷纷扬扬地飘落进路边的垃圾桶里。
林家?
首富千金?
呵。
我扯了扯嘴角,露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冰冷的弧度。
然后,紧了紧肩上编织袋的带子,迈开脚步,汇入街边步履匆匆的人流。
目标明确——下一个垃圾桶,或者,小餐馆后门堆积如山的脏碗碟。
生活,从未停止它的碾压。
学费,依然像一座大山压在头顶。
只是现在,这座山下,又多了一层冰冷的、名为“血缘”的寒霜。
没有伞的孩子,只能拼命奔跑。
***的话,又一次在心底响起,像黑暗中唯一的路标。
日子在捡拾废品、油腻的洗碗水和手指被洗洁精泡得发白发皱的重复中,一天天滑过。
滨江路云顶会所那场短暂的、充满恶意的会面,像一场荒诞的噩梦,被我有意地封存、遗忘。
林雅琴那个号码,再也没有在我的旧手机上亮起过。
林家,连同那张被我撕碎的名片,都彻底消失在我的生活里,仿佛从未出现过。
只有偶尔在深夜,躺在出租屋那张潮湿发霉的床板上,听着窗外垃圾处理站传来的隐约噪音时,那份被塞在编织袋最底层的亲子鉴定报告,才会像一个冰冷的幽灵,悄然浮现。
提醒着我那荒谬的出身和更加荒谬的现实。
心口某个地方,会传来一阵细密的、迟来的钝痛。
7 状元高考放榜的日子终于到了。
那天,我像往常一样,天不亮就爬起来,在弥漫着腐臭味的巷子里翻找着昨夜丢弃的纸壳和塑料瓶。
手机是早就欠费停机的。
直到临近中午,才在小餐馆油腻的后院里,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