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甚至那微微上挑的眼尾,都如同一个模子里刻出来的!
像照镜子,却又分明是两个人!
是……一个在泥泞里挣扎的倒影,和一个在云端俯视的本体?
巨大的荒谬感和一种无法言喻的、源自血脉深处的震动,如同海啸般瞬间席卷了我全身!
心脏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狠狠攥住,又猛地松开,血液疯狂地涌向头顶,又在下一秒冻结成冰。
眩晕感排山倒海般袭来,比刚才注射药物后的反应更猛烈百倍!
我猛地伸手扶住冰冷的洗手台边缘,指关节因为用力而瞬间失去血色,才勉强支撑住摇摇欲坠的身体。
镜子里的那张苍白面孔,眼睛瞪得极大,瞳孔深处是无法掩饰的惊骇与茫然。
旁边的贵妇显然也看到了镜中的景象。
她正准备抽纸巾的动作瞬间僵在半空。
那张从容的脸上,优雅的面具第一次出现了清晰的裂痕。
她猛地转过头,不再是看镜中的虚影,而是真实地、直直地看向我本人!
那双保养得极好的眼睛里,充满了极度的震惊、难以置信,以及一丝……仿佛见了鬼般的骇然。
她的目光像探照灯一样,在我脸上每一个细微的角落来回扫视,从眉骨到下颌,不肯放过任何一丝一毫。
那目光太过锐利,太过直接,带着一种审视物品般的穿透力,让我感觉自己像是被剥光了放在手术台上。
她甚至无意识地向前微微倾身,似乎想看得更真切些。
时间在无声的、充满惊涛骇浪的对视中一分一秒流逝。
医院卫生间里只有水龙头没有关紧的滴答声,空洞地回响着。
最终,是她率先打破了这令人窒息的沉默。
她的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虽然极力保持着镇定,但那优雅的声线里透出的惊疑却无法掩饰:“小姑娘……你……” 她斟酌着词句,目光依旧牢牢锁在我脸上,带着一种近乎贪婪的审视,“你……叫什么名字?
家是哪里的?”
这突兀的问话像一根针,刺破了包裹着我的震惊泡沫。
强烈的自我保护本能瞬间抬头。
我下意识地后退了半步,后背抵住了冰凉的瓷砖墙壁。
眼神里的茫然迅速被警惕和疏离取代。
这个衣着光鲜、气质非凡的女人,她的出现,她的问题,都带着一种巨大的、未知的危险气息。
我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