转,灰头土脸,死气沉沉!
你让我觉得窒息!”
他胸膛剧烈起伏,像一头被激怒的困兽,发泄着积压已久的怨毒。
“苏晴呢?”
他几乎是吼出来的,眼中闪烁着一种病态的、近乎狂热的亮光,“她年轻,漂亮,有活力!
她懂我的事业,欣赏我的能力!
跟她在一起,我才觉得自己活着!
像个男人!”
他顿了顿,深吸一口气,像是在平复,又像是在下达最后的判决,语气带着施舍般的倨傲,“这套旧房子,留给你。
算是我最后一点情分,对你这个‘家庭主妇’的……补偿。”
“补偿?”
我重复着这两个字,声音轻得像羽毛落地,却带着一种奇异的穿透力。
一股奇异的麻木感从脚底蔓延上来,暂时冻结了那撕心裂肺的痛楚和灭顶的羞辱。
身体深处,那个微小却倔强的存在感变得无比清晰。
我慢慢地、极其缓慢地,将一直紧攥在围裙口袋里的右手抽了出来。
一张被捏得皱巴巴、边缘几乎被汗水浸透的纸片,在我指尖颤抖着展开。
白色的纸张,上面印着冰冷的数据和结论。
**尿HCG:阳性。
超声提示:宫内早孕,约6周。
** 检查日期,赫然就是昨天下午——我怀揣着这个巨大的惊喜,满心欢喜地准备在今天这个特殊的日子,和他分享我们即将成为父母的喜悦。
可现在,这张纸成了一个绝顶讽刺的笑话。
我看着纸上那团模糊的孕囊影像,又缓缓抬起头,看向眼前这个熟悉又陌生的男人,这个我深爱了多年、刚刚宣判了我婚姻**的男人。
一股难以言喻的、混杂着荒诞剧般悲凉和彻底心死的巨大力量,猛地冲撞着我的胸腔。
我竟然笑了起来。
不是啜泣,不是哽咽,是真正的、无法抑制的、从胸腔深处爆发出来的大笑。
笑声嘶哑、癫狂,在空旷的餐厅里回荡,撞在冰冷的墙壁上,又反弹回来,显得格外诡异和凄凉。
眼泪完全不受控制地汹涌而出,顺着我扭曲的笑脸疯狂滚落,砸在冰冷的餐桌上,洇开一小片深色的水渍。
“江辰……”我一边笑,一边流泪,声音被剧烈的情绪撕扯得破碎不堪,“你……你真是……送了我一份……好大的……结婚纪念日……礼物啊……” 我扬起那张孕检单,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