玥转头,看到林妍靠在门框上,手里拿着一包面巾纸。
“谢谢。”
程玥接过,轻轻擦拭眼角,“我看起来糟透了,是不是?”
“你看起来像个战士。”
林妍走近,递给她一支口红,“补一下妆?”
程玥看着镜中林妍为自己整理头发的样子,突然问道:“林妍,作为女性工程师,你是怎么应对...所有的这些?”
林妍的手停顿了一下,然后继续动作:“每天都是战斗。”
她的声音很轻,“你要比男性同事优秀十倍,才能获得同等认可。
被抢功是常事,被轻视是常态。”
她直视程玥的眼睛,“但每当你解决一个难题,完成一个项目,那种成就感也是加倍的。”
程玥转身面对她:“值得吗?”
“当然。”
林妍微笑,“因为我们在为后面的女孩铺路。
比如你。”
她突然拥抱了程玥,“今天你太棒了。
看到王志那张脸了吗?
priceless.”这个突如其来的拥抱让程玥僵住了。
林妍的身体温暖柔软,发丝间的香气萦绕在鼻尖。
程玥小心翼翼地回抱,生怕泄露自己过快的心跳。
“走吧,我送你回家。”
林妍松开手,“病人需要休息。”
回程的车上,程玥靠在窗边,看着城市景色在眼前流动。
腹部的疼痛又回来了,但比起生理上的不适,心理的震荡更为剧烈。
今天的经历让她第一次真切体会到作为职业女性面临的系统性偏见,这种体验是作为程明时无法真正理解的。
“在想什么?”
林妍问,目光不时从路面转向程玥。
“在想...成为女性意味着什么。”
程玥轻声回答,“比我想象的复杂得多。”
林妍若有所思地看了她一眼:“你知道吗,有时候你真的不像个新生女。
大多数刚转变性别的人要么过度强调刻板印象,要么完全不知所措。
但你...”她摇摇头,“好像骨子里就是个女性,只是需要适应外表变化。”
程玥心跳加速。
林妍又一次无意中戳中了真相的核心——在内心深处,她是否一直都有女性的部分?
那个作为程明时被压抑的部分?
“到家了。”
林妍停下车,“要我陪你上去吗?”
程玥犹豫了一下,点点头:“如果你不介意的话。”
公寓里,林妍熟练地找到厨房,热了早上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