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弥漫着无声的窥伺和一种病态的期待。
就在这时——一种声音,毫无预兆地,穿透了厚重的死寂,从村庄的四面八方幽幽升起。
那不是人声。
那是一种空灵的、扭曲的、仿佛用无数根冰冷的金属丝摩擦发出的吟唱。
声音飘忽不定,忽高忽低,没有具体的歌词,只有一种黏连成片的、单调而诡异的旋律。
它像冰冷的溪流滑过石缝,又像夜枭在枯枝上哀鸣,更像是无数亡魂在地底深处发出的、充满怨毒和绝望的呓语。
这声音在寂静的夜里无限放大,盘旋在村庄上空,钻进每一个角落,也狠狠地刺入苏晚的耳膜,让她头皮发麻,浑身泛起鸡皮疙瘩!
诡歌!
山精祭祀的序曲!
在这令人毛骨悚然的非人吟唱中,苏晚被押送着,一步步接近村口。
深潭的景象,在昏暗中显现。
墨黑的潭水仿佛比白天更加幽深,死寂得如同一块巨大的、吸纳了所有光线的黑玉。
然而,潭边此刻却被一种妖异的光芒照亮。
几堆巨大的篝火在潭边不同的方位熊熊燃烧着,但火焰的颜色却不是温暖的橙黄,而是幽幽的、如同鬼火般的惨绿!
绿油油的火光跳跃着,将周围嶙峋的怪石和扭曲的树影投射在潭面上,如同群魔乱舞。
火光映照下,潭边的空地上,用某种暗沉近黑的颜料绘制着巨大而扭曲的符文,线条狂乱而邪异,与祠堂地面那个法阵如出一辙,但规模更大,更复杂,散发着令人作呕的腥甜气息。
篝火外围,影影绰绰地站满了“人”。
所有的“村民”都来了。
他们不再戴着白天看到的那层人皮面具——或许是为了更“虔诚”地迎接他们的“山神”。
一张张青灰色的、浮肿扭曲的、咧着僵硬笑容的恐怖面孔,在幽幽绿火的映照下,如同从地狱爬出的恶鬼。
他们围成一个大圈,将深潭和中央的祭祀区域包围起来。
空洞的眼窝直勾勾地盯着中央,表情是一种诡异的混合体:麻木的呆滞中,透着一股令人心寒的、病态的狂热!
他们僵硬的身体随着那无处不在的诡异吟唱微微晃动着,如同被无形丝线操控的木偶。
村长走到潭边一处略高的石台上,那里似乎是主持仪式的中心。
他转过身,空洞的“眼窝”扫过全场,最后定格在被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