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成义带着四弟跑到水车边,云成勇望着不停转动的水车,不禁张大了嘴。
“三姐太厉害了!这也能想出来!”他服了,彻底服了。
三姐看来不仅在武力上是家里最好的,而且也是最聪明的。
他觉得自己以前的那些想法简直太蠢了,怎么会觉得自己比得过三姐?
两人站在水车旁边看着它工作,嘴里都啧啧称奇。
云随月柴刀插在腰里,一手拖了一根老山竹回来。
她看见站在水车边的两兄弟,停下脚步:“你俩不干活?”
云成义尴尬地挠了挠后背:“来帮帮你。”
“哼。”云随月又哼了一声, 语气里的气恼消失无踪。
她放下竹子:“你们先把这根竹子去头,整根破成两半,工具地上都有。”
说完她又回去砍竹子。
云成义在地上搜索了一会儿,看见地上有根扁铁凿,于是走过去捡起来,又从老幺手里接过柴刀,开始把老竹破开。
有了两人的加入,效率提升了一些,云随月把所有的竹子都拖回来之后,跟他们一起处理剩下的竹子。
“三姐,喝口水吧。”云成勇汗出如浆,忙跑回田里把茶壶提来,道。
云随月拿出腰间的葫芦:“我自己带有,你们喝吧。”
她仰头“咕嘟”一大口,闭上眼睛。
有些空虚疲乏的四肢猛然又生出了力气,她用力握住柴刀,朝面前的竹段用力劈下。
竹段**脆地破成两半,“啪”的一声散落在地上。
云随月笑容十分灿烂——嗯,灵泉真吊。
要不是有灵泉撑着,自己绝对不可能不歇一口气地就把十二三根沉重的老山竹拖回来。
她的举动看在云家三兄弟眼里,心底不禁都涌上了一抹震撼。
连续砍了十几根山竹又把它们拖回来,而且还干脆地把它们破开……
这是人能做的事情吗?三姐/三妹这力气到底有多大?
真是太恐怖了,明明以前她的力气还没这么大的……
云家三兄弟没有交流,却都不约而同地在心底决定,以后绝对、绝对不能再招惹云随月!
将竹段处理完后,又一段一段把它们架起来,向田地里铺设过去。
饶是云随月她们的动作再快,这一通忙活还是花了不少时间。
但好在,一切都是值得的,云随月站在高处看去,一条细长的竹渠从水车这头连接到田地里,每一段竹渠都被牢牢固定在一起,一段叠着一段,淡色的内竹壁在阳光下反射出白光。
“好了好了,三姐快让我们看看这个东西的厉害!”小弟雀跃地催促道。
云随月深吸一口气,把水车的水道接上,顿时,一筒筒被抽上来的河水顺着水道流进竹渠里。
云随月几人跟着水流一路走到田地边,最后在田边架着的,小推高的竹渠边停下来,静静等待着那一股清流的到来。
几个呼吸之后,一股细细的水流从竹渠末端滑落,将下方的土地打湿。
“成功了!成功了!真的可以!三姐太厉害了,比土地神都厉害!”云成武一蹦三尺高,又叫又笑又跳,无比兴奋。
另外两兄弟也异常兴奋。
云随月一笑,扭过头问云成义:“二哥,以后你还拦我不拦?”
云成义用手接着那道细细的水流,连连摇头:“不拦了,不拦了。”
云随月打了个响指,面上的高兴止也止不住。
不仅是因为简易水车的成功,还因为自己彻底收服了家里最后一个反对自己的人。
以后就能全家齐心协力拧成一股绳,力往一处使,早日致富奔小康!
“三姐,这个水车太好了,能不能在咱们家麦地那边也做一个?这样咱们以后浇水就不用愁了。”小弟眼巴巴地拉着她的衣袖,问道。
“没问题,回头你带我去看麦地,我要实地看过才能**方案。”云随月应声道。
“三姐你真好!”云成武咧开了嘴大笑。
云成义捡起田埂处的农具:“三妹你回家吧,这里有我们就成了。”
“行。”云随月也不矫情,家里还有一些杂事要做,应了一声便拔腿就走。
她回到自家院外,刚要推开门,就听得里面传来一声极其嘹亮的鸡叫声。
“?”
云随月走进院里,发现院落一个角落栓了两只母鸡和一只公鸡,母鸡们正认真地用喙扒拉着地上的糙麦壳,被拴住的那只脚时不时地抖一抖。
“三妹?回来了?”大哥从厨房里走出来,看见她便叫道。
云随月指着那三只鸡问大哥怎么回事。
“莫大姐拿来的,你上午不是救了小虎么?她说井水凉得很,送几只鸡过来给你补补身子。
云随月摇摇头:“举手之劳而已,不该收,等会儿让她拿回去。”
“她就在堂屋里跟娘说话呢。”云成忠朝堂屋那边努了努嘴。
云随月踏入堂屋,果然看见莫大姐正跟娘聊得正欢,小虎在屋内跑来跑去,看见她进来,便跑过来抱住她的腿:“小月姐回来了!”
聊天的两个女人被惊动了,齐齐扭头看过来,莫大姐见是她,忙过来拉着她坐下:“刚还说你什么时候才回来呢,听**说你去田里了,累不累?回头我让我家汉子去帮你犁地。”
“不用不用,活都干完了——”云随月推辞道,顺着她的势头坐下来,开口:“院里那三只鸡——”
莫大姐打断她的话:“你一定得收下,不然大姐我心里都难安。你救了小虎,我这心里头对你是一万分的感激,这三只鸡算不得什么!”
“……”云随月为难地看了眼娘亲。
“收下吧,也是你莫大姐的心意,回头你猎到了什么好东西,也给她送一份去,一村人之间,不用计较太多。”
娘亲是知道莫大姐的性子的,便劝道。
“……好吧,多谢莫大姐了。”云随月道。
莫大姐又再跟云随月聊了一会儿,便带着小虎回家了。
“娘,你知道我其实不想收的,救小虎对我来说根本就不是事儿。”云随月等她们走了之后,坐到床沿对娘道。
“你还不知道她那性子,要不收能在咱们家磨到天黑,再说三只鸡对她其实也算不得什么事儿,她那一家子都是养鸡卖的,回头你再送东西回礼就成。”方梅兰道。
云随月只能作罢,她跟娘亲聊了今天做的简易水车之后,回到自己房间。
房间里,百里翎正坐在床上,手里拿着一块布头在舞针弄线,见到云随月进门,立刻停下手。
云随月走过去:“学得怎么样——哟,都学到刺绣了?”
她睁大眼睛看着布头上的绣样,挑眉道:“你还绣了朵小花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