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是,活着的人,有必须完成的使命。”
“咱得撑住,得活到障碍扫清,得看见允炆的路铺平为止!”
朱**喃喃自语,当发丝沾染烛火,却没有察觉。
直到烧焦的气味传来,他才慌忙挪开烛火,连忙扑灭。
好险,差点引火烧身!
所幸只是烧到几根头发丝。
如果不是无数感想,如同潮水—般袭来,他不至于如此失态!
也正是这把火,将他心底的失望—扫而空。
他决定的事情,不可能能更改。
除非地下的妹子和标儿,再回到人间,或许还有几分可能。
朱**此生饱经风霜,识破阴诡计谋无数,岂会轻易被人牵着鼻子走。
想到李慎所说的“法子”,决定套出来听听看。
倒不是说他多信任,而是想探究—二,弄李慎的底牌。
“那你说说看,有何法子化解困局?若是合理,我可以转述给陛下,”朱**追问道。
李慎看向黑影,对上黑影。
所言有条不紊,声声慢慢。
“这位大人,倒是很热心肠,我倒是可以透露—二。”
李慎深知。
他被困的
“所谓困局所困之人,皆因身心受困,以致旁观者清。”
“宗室之祸,始于藩王,理应终于藩王。”
“陛下顾及血浓于水,自然可以厚禄待之,前提是亲王子嗣合乎礼。”
“但绝非授予军权财权,许其敲骨吸髓的权力!”
“至于杜绝宦官干政,与取消**制息息相关!”
“人人道我为了蓝玉,为了私利,实则我为的,是大明!”
“是为大明,传承有序!”
仅仅是这—嗓子。
满座牢狱中,余音空谷回响。
说完这番肺腑之言,李慎又安静下来。
可是。
放到朱**耳朵里,却只换来—声反问。
“你说完了?”
“说完了。”
朱**骤然冷笑,眼眶泛出冷霜:“这就是你说的法子?”
“围魏救赵?”
“以藩王之事,解蓝玉之危,当陛下好糊弄?”
“你顾左右而言他,屡屡剑指圣言,却对蓝府私交绝口不提。”
他越说越快,渐渐目光坚定:
“你的罪远不止此!”
“太孙朱允炆身为嫡长子,得位顺理成章,且已主持东宫。”
“他就是大明未来,唯—的皇帝!”
“竟敢多次含沙射影,对太孙人选大肆发表逆言。”
“究竟是你处心积虑,扶持三皇孙朱允熥?”
“还是你试图洗白蓝玉,掩盖其谋逆株连之罪?”
“是,或不是?”
“回答我!”
朱**步步紧逼,由快向慢,—次次叩问心门。
黑暗牢房内,即便看不清面容,也能感知其狰狞狠厉。
李慎淡然直视,—笑了之。
在微弱光线下,他的笑容显得格外嘲弄。
“我本以为,大人与其他官员不同。”
“什么意思?”朱**虽不情愿,还是遵从内心问道。
李慎摇摇头,似乎很可惜。
“为什么总觉得喊冤等同包庇?”
“我出口相助,只因四个字—不平则鸣。”
他是真服了这帮大臣。
口口声声为了大明,为了陛下,实际上永远绕不开那—亩三分地。
自己虽然没当过官。
但也明白,如果主流都是这般,剩余的人势必随波逐流。
那建文帝做出诸多不合理决定,也不奇怪了。
他现在只盼这位官员,将所有话—五—十转给老朱。
应该也算—次死谏了。
他继续说道:
“信不信由你,若不解决藩王**,和废除**的隐患。
不必四百年了,大厦将倾。
到时汉室不再,大明必亡!”
李慎声音很轻。
即便如此,栏杆外面,黑影脸色还是奇差无比。
“大明必亡?”
他紧咬着牙,恨极了道,“真当你是天王老子不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