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愣了一下,随即答道:
“报告厅长,是......是**复核类档案,已经执行完毕的人员卷宗。”
“**?”
贺芸一直紧绷的神经猛地一抽,脑子里“嗡”的一声炸开,一股寒意从脚底蹿上头顶。
不会这么巧吧?他......他是有备而来,还是随口一问?
贺芸下意识地去看祁同伟的表情,却只看到一片平静。
可这平静之下,是否隐藏着惊涛骇浪?
毕竟,那件事牵扯到她的亲儿子,她的手心瞬间被冷汗浸湿,紧紧攥着的拳头,指甲几乎要嵌进肉里。
“近十年,一共多少件?”祁同伟的声音依旧平稳。
“七......七件。”女***有些不解,但还是如实回答。
“好,就看这个。”祁同伟语气果断。
此言一出,女***差点没忍住翻了个白眼。
这位厅长,也太会挑“软柿子”捏了吧?
**档案,那都是经过层层审核,最高法核准了的铁案,还能有什么问题?这不是明摆着走过场,消磨时间吗?
旁边几个市局的工作人员也都暗暗松了口气。
要是祁同伟真随机抽查其他类别的档案,谁也不敢保证会不会被他揪出什么程序上不合规的小辫子。
**档案嘛,板上钉钉,翻不了案的。
看来,这位祁厅长还是给绿藤市留了面子,突击检查点到为止,不打算深究。
七份厚厚的**档案很快被取了过来,放在孟钰旁边的空桌上。祁同伟拉开椅子,在孟钰对面坐下,拿起第一份卷宗,开始认真翻阅。
那女***见状,连忙倒了杯茶水,小心翼翼地端到祁同伟手边,眼神中既有之前的敬畏,又多了几分探究和紧张。
第一份档案材料详实,从侦查、取证到审判、复核,一应俱全。
祁同伟看得非常仔细,时不时点点头,看完后还抬头对众人道:
“这份档案整理得很规范,记录也很清晰,值得肯定。”
贺芸悬着的心,因为这句话稍稍落下一点。
她深吸一口气,努力让自己看起来更自然。其实,贺云心中反复告诉自己没什么好怕的,
孙兴的案卷,她当年是下了大力气“完善”过的,
从作案动机到抓捕过程,都设计得天衣无缝,唯一的破绽,就是执行**的只是个替死鬼。
但执行记录、火化证明这些关键环节,档案**本不会体现。
至于原始的DNA样本等核心物证,更是早就被她亲手销毁得干干净净。
对外只说部分证据材料被检察院借调**,至今未归还。
实在不行,就推说档案管理混乱,遗失了。
大不了,处理几个档案室的倒霉蛋。
她也不知道自己究竟在紧张什么,
或许......是因为从刚才开始,
左眼皮就一直在跳,跳得她心慌意乱。
贺芸总感觉眼前的平静没那么简单......
祁同伟一连翻了四份档案,指尖即将触碰到第五份,
也就是可能与孙兴相关的卷宗时,他却忽然停了手,目光转向那位一直屏息侍立的女***,
“档案室的财务账目,也一并存放在这里吗?”
这毫无征兆的一问,如同平地惊雷,炸得贺芸心头猛跳。
她刚刚因祁同伟没有直接翻开那份关键档案而略微松弛的神经,瞬间又紧绷起来。
账目?
他查**档案,怎么突然问起财务了?
难道是声东击西?
无论是什么都比不上孙兴的档案,
虽然这种行政口的领导,突击检查账目很不合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