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窗台边的一小盆绿萝。
翠绿的叶片在阳光下舒展着,生机勃勃。
和他公寓里那些,很像。
“露台,”秦凛忽然开口,打破了沉默,声音里带着一丝连他自己都未曾察觉的放松,“地方够大。”
陆沉挑眉看他。
“可以,”秦凛端起水杯,指尖感受着玻璃壁的微凉,语气平淡得像在讨论天气,“养几盆绿萝。”
陆沉端着咖啡杯的手在空中停顿了一瞬。
他看着秦凛依旧没什么表情的侧脸,又看了看窗台上那盆沐浴在阳光里的绿萝,眼底深处掠过一丝极淡的笑意。
他什么也没说,只是端起杯子,隔空对着秦凛的水杯,做了一个碰杯的姿势。
阳光透过巨大的玻璃窗,将两人的身影拉长,投在光洁的地面上。
夜幕低垂。
城市的灯火次第亮起,如同坠落的星河。
顶层公寓的露台,晚风带着初春微凉的湿意。
巨大的城市夜景在脚下铺陈开来,璀璨而冰冷。
秦凛独自一人站在露台边缘,指间夹着一片老张给的、硬实的五香牛肉干。
他没吃,只是无意识地摩挲着那粗糙的质感。
远处,顾氏大厦——不,现在应该叫秦氏大厦——顶端,那覆盖着红绸的新招牌,在射灯的映照下,如同一个沉默的、等待揭晓的庞然谜底。
明天,红绸落下,“秦氏”二字将照亮夜空。
手机在口袋里震动。
他掏出来,是陆沉的短信,言简意赅:老地方,肉管够?
秦凛看着那条信息,又低头看了看指间的牛肉干。
冷硬的棱角硌着指腹,却奇异地带来一种真实的触感。
他抬起手,将那片牛肉干放进嘴里,用力地咀嚼起来。
浓郁的香料味和牛肉的本香在口腔里弥漫开,很硬,很扎实。
他咽下牛肉干,指尖残留着香料的味道。
他拿出手机,回复了两个字,点击发送。
管够。
夜风吹起他额前的碎发。
他最后看了一眼那座即将刻上他姓氏的摩天大厦,转身走回灯火通明的室内。
客厅的茶几上,那台曾被践踏、沾满灰尘的旧机车模型,被精心地擦拭、修复过,此刻静静地立在一个崭新的、铺着黑色绒布的小展台上。
车头上那道深刻的划痕依旧清晰,旁边那个耻辱的鞋印凹痕,被能工巧匠巧妙地融入了原有的磨损之中,不仔细看已难以分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