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5章

武周皇宫。

武则天正懒洋洋的躺在摇椅上闭目养神，阳光洒在绝美的面容上，如白雪纳金光。

一个二十来岁的美貌女子正笑盈盈的在前方花丛中扑蝶弄花。

“婉儿。”武则天轻声呢喃。

“哎。”女子答应一声，整了整衣衫，随即碎布来到武则天身旁蹲下，“陛下有何吩咐。”

“没事，坐。”武则天坐起身子，头上青丝因方才躺着而有些散乱，此时坐起后，青丝随意的落在脸颊，一丝美人懒梳妆的慵懒，更衬得武则天风情万种。

上官婉儿随意的向旁边围栏上一坐，笑盈盈的看着武则天。

武则天嘴角扯起，含笑问道：“看什么呢，婉儿？”

“陛下真是千古第一美人。”上官婉儿眼中亮晶晶，由衷的说道。

“千古第一朕可不敢当，朕有一件事想问你，你如实禀告。”武则天轻启朱唇，脸上笑容更艳。

“陛下只管问，臣一定如实禀告。”上官婉儿身子向栏杆上一倚，静等着武则天开口。

武则天拢了拢鬓角的青丝，开口说道：“若是别人称你九千岁，并为你立生祠，你作何感想？”

笑容瞬间在上官婉儿脸上凝滞，随即扑通一声从栏杆上跪在地上，朝着武则天不住的磕头：“陛下明鉴，婉儿万死不敢有此心啊，万死不敢啊，陛下明鉴……”

咚咚的磕头声响彻四周，附近的女官太监看到此种景象，仅是远远看一眼，便慌忙四散而逃，没有一个人敢往前凑。

直到上官婉儿额头鲜血淋漓，地板上呈现一滩乌黑的血渍之后，一声天籁才传入上官婉儿耳朵。

“起来吧，朕又没有说你，那么紧张干什么。”武则天冷笑着看了上官婉儿一眼，随即说道，“你还没回答朕的问题呢，不要说不敢那些话，如实回答即可。”

武则天说完，又躺了下去，此时阳光正好，鸟鸣风清。

“既然陛下让臣说，那臣就说了。”上官婉儿挣扎着从地上站起，抬起手擦了擦额头的血渍，随即开口说道，“君为臣纲，君要臣死臣不得不死，自古王千帝万，若是臣自称九千，岂不是比帝王兄弟还要尊贵，离万岁也仅是一步之遥，此为大逆不道，”

“说下去。”武则天闭目养神，轻轻说一句。

“再说这立生祠，乃西汉栾布为燕相时所开，大都为百姓自发为当地有作为官员所立，婉儿身在内院，若是天下为婉儿立生祠，岂不是说婉儿功在天下，育化万民，届时置陛下于何地，婉儿万死不敢啊陛下。”

上官婉儿说完扑通一声又跪在了地上。

“起来吧，朕相信你忠心耿耿，千秋功过，眨眼云烟，无非功名利禄青史留名，你说朕在将来，会有人立祠做传吗？”

“陛下广施仁政，天下归心，必然会博得千古美名的。”上官婉儿慌忙说道。

武则天从摇椅上站起身子，呵呵一笑：“自古皇帝最难听到的就是真话，朕在位，皆呼万岁，朕死之日，只怕万千骂名就接踵而至了，传旨吧，朕的陵寝墓碑一字不写，千古功过，朕留与后人评说。”

大唐皇宫。

李世民与长孙皇后在书房作画，几点墨汁润纸，高楼亭阁拔地而起。

正所谓山水横拖千万里，楼台高起五云中。

“陛下，这画的是什么啊？”长孙皇后抚手研墨，侧头看着纸上楼台，不由好奇的问道。

这并不像皇宫内院，也不像是宰辅之家，长孙皇后从未见过这个地方。

“贤后，朕想那海市蜃楼，梦幻也好，真实也罢，终是让人看的见摸不着。”李世民侧头看着长孙皇后笑了笑，然后沾了沾墨汁，继续作画。

“陛下的意思是要在大唐建造一所海市蜃楼？”长孙皇后眼睛不由得睁大，自己这个夫君可真是异想天开啊。

“贤后聪慧，朕正有此意。”李世民说完在纸上又开始勾挑拖挪。

不多时，一张简图便绘制完毕，李世民轻轻拿起画纸抖擞了两下，顿时一股墨香扑面而来。

“贤后看看如何。”李世民将画纸递给长孙皇后。

长孙皇后接过画纸，只见楼阁立于高台之上，阁身被大柱支撑，雄伟壮阔。

“陛下造此楼阁定有妙用，不如讲来一听。”将画纸放回桌案，长孙皇后轻笑道。

李世民抬手在画上一指，娓娓道来：“朕看那海市蜃楼，很受启发，万里之外，玄之又玄的景象且受万人膜拜，那我大唐开国功臣良将更应受世人瞻仰，若非他们鼎立辅佐，又怎来的大唐盛世，所以朕就想建造此楼阁，将功臣良将画像置于其中，佑我大唐继往开来。”

李世民说完眼中神采奕奕，他仿佛已经看到了此楼阁立于长安城内，万千百姓争相拜访的盛况。

“陛下好气魄啊，自古人为君立阁，而陛下却君为臣立，真是让臣妾佩服至极。”长孙皇后说完向李世民行了一礼。

李世民慌忙扶起她的身子说道：“夫妻之间，贤后何至于此。”

“陛下想好这楼阁的名字了吗？”长孙皇后问道。

“都说海市蜃楼如烟如幻，朕的忠臣良将也要高它一等，就叫凌烟阁。”李世民说完眼睛盯着画纸，沉思良久。

大明南京皇宫。

朱**脸色铁青，看完木匠皇帝之后整个人的精神都不好了，此时身旁的小太监只恨自己为什么要站在这里，哪怕刷马桶，也比呆在这强多了。

“父皇……父皇……”此时一名身着明黄蟒袍的青年拿着一把木剑走入了殿内，脸上笑意盈盈。

看到青年走入殿内，小太监不禁松了口气，看来今天的命应该是保住了，青年正是大明皇太子朱标。

“标儿，何事大呼小叫啊。”朱**看到朱标后，铁青的脸色有所好转。

“父皇，看我给十七弟削得木剑，好不好看。”朱标向前几步，将木剑在朱**眼前晃了晃，满脸得意。

朱**只感觉一股邪火直往脑门子冲，好家伙，一个木匠皇帝还没完，又出了个木匠太子？

朱**起身一把夺过木剑，啪嗒一声摔在地上，用脚狠狠一踩，木剑应声断为数段。

“父皇，你这是干嘛啊？”朱标看着被踩碎的木剑，满脸不解，他只是给自己弟弟做个木剑而已，父皇何必生这么大得气。

“站着。”朱**怒喝一声，随后起身从墙上拿起一把宝剑怒气腾腾的大跨步走出。

“父皇这是怎么了啊？”朱标转头不解的看着小太监。

“更年期了吧？”小太监颤巍巍的回道。

半盏茶的功夫。

朱**手提一段荆棘直接扔在朱标脚下大吼：“捡起来。”

朱标向脚下一看，只见荆棘上尖刺密布，不由得吞了口口水，缓缓抬头看着朱**说道：“父皇，你忘吃药了吧？”

朱**双眼圆瞪，鼻子哼哧哼哧的喘着粗气，手中宝剑一指朱标：“咱让你捡起来。”

看着朱**杀气腾腾的样子，朱标有些胆怯，蹲下身子犹豫了半天，抬头说道：“父皇，这上面都是刺啊。”

“都是刺。”朱**怒喝一声，随即将宝剑一甩，两步来到朱标面前，伸手将地上的荆棘捡起，在上面一缕，刹那间双手鲜血淋漓。

“你懂了吗？”朱**怒视着朱标。

朱标有些莫名其妙，我懂个锤子我，一来就踩断木剑，现在又拿着荆棘自残，莫非父皇是要惩治骄兵悍将？一定是这样的，刀剑荆棘都是骄兵悍将的武器，只有除掉他们，才能坐稳皇位。

想到这里，朱标颤声说道：“父皇的意思是荆棘就像皇帝的权杖，只有把那些骄兵悍将除掉，才能稳握权杖。”

朱**听朱标说完，一脚踹在朱标身上，大声怒吼：“你个笨蛋，老子是告诉你，以后绝不能干木匠活儿，懂了吗？”

朱标被朱**踹翻在地，心里委屈的只想哭，这种脑回路，我是真的跟不上啊，不过仍是乖巧的点了点头：“儿臣懂了。”

“滚吧，把你的破木剑带出去，在这里碍眼。”朱**说完坐回了椅子上。

“是。”朱标委屈巴巴的拾起木剑残骸，走出了殿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