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屿池拧眉,“嗯。”
在文舟审视的眼神下,周屿池无所谓耸肩,“顺便还沈星漫钱包。”
文舟嘴角**了两下,“你什么时候这么热心肠了,要不你把钱包给我,我帮你转交给沈星漫,反正你不是讨厌她吗?正好我刚给她打完电话,好久不见了。”
文舟朝周屿池摊开了手掌心。
一秒,两秒,三秒,车内的少年迟迟未动。
文舟是粗神经,但也无比了解认识多年的好友,周屿池一个眼神,文舟都知道他心底在想什么。
收回了被冻僵的手,文舟深吸了口气道:“你上回在警局都那样跟她说话了,她还能见你吗,要不你跟她道个歉算了?”
文舟斟字酌句说出这句话,没想到周屿池还是当即变了脸色。
眉头越拧越紧,周屿池嘴角扯出嘲讽的弧度,“道歉?我做错了什么要跟她道歉?她算什么?”
文舟被呛到,如鲠在喉。
他从十六七岁就认识周屿池了,后来上了大学才听说沈星漫的名字。
起初是学校里都在传文学系有个很漂亮的姑娘,论坛里也全是沈星漫的照片,**的角度都很刁钻,甚至有些照片很模糊,即便是这么模糊的照片,也能看出她很漂亮,和普通的小美女截然不同。
再后来听到沈星漫的名字,就是和周屿池**在一起,听说沈星漫帮周屿池上课写作业写论文,甚至周屿池打篮球摔断了腿,沈星漫都请了假照顾周屿池。
学校论坛哀鸿遍野。
‘女神眼瞎了’‘周屿池上辈子拯救了银河系吧’
再到后来‘又是羡慕周屿池的一天’。
逐渐有人发现,周屿池换女友如换衣服,始终没有一个沈星漫,从起初可怜同情惋惜,到后来嘲笑。
‘连个名分都没有,还追在别人**后边嘘寒问暖,真不值钱’
‘就因为周屿池家里有钱?屁颠屁颠追着?不至于吧?’
如果不是文舟知道两人早有婚约,周屿池才是放浪形骸、吊着别人的那个人,而沈星漫只是傻乎乎的付出自己的真心。
文舟每次看到沈星漫的好,都有‘这个世界给我一种付出真心要完蛋’的错觉。
直到那天在四合院,亲眼看到了沈星漫的肩膀上披着周京臣的外套。
文舟愣在原地很久很久,有错愕,有如释重负。
记得几年前周屿池发高烧躺在宿舍,沈星漫炖了鸡汤买了药,站在男生宿舍门口,抱着保温壶,宿管不让进,一个宿舍的男生都出去酒吧玩了,下了大雪,沈星漫在雪地里站了很久,文舟回来的时候,大老远就看到了站在男生宿舍门口的女孩。
身姿单薄,身上的羽绒服都落了雪。
文舟当时就在想,周屿池,你真该死。
在看到有人给沈星漫披外套那一刻,文舟竟然有种释然,尽管他和沈星漫至今话都没说超过十句。
文舟上下嘴唇翕动了两下,扒着车门,“屿池,没有人会在站在原地一直等你,如果有一天你发现那个人不等你了,我希望你能坦然接受这个事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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车门关上,往前行驶,周屿池打了方向盘,回了一趟住处。
周屿池来的时候,刚好是上午十一点多,周京臣刚忙完手头的工作,走回办公室时,看到周屿池站在落地窗前。
陈妍进来端茶,放下茶杯的时候,瞥见了周屿池脖子上的围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