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妥嘞。”
李安龙瞅着潮水的涨落,心里估摸着溶洞宝地的枯潮时间。他总觉得海滩上有人盯梢他,回头一瞧,除了几个孩子和姑嫂,又没有旁人。
这边,裴光旦已经将黑章抓到手上了,他将黑章往手腕上一绕,乐得笑道:“瞧见没,八爪鱼!这回可别说我运气背了。我要把宋德,赵志强两个叫回来,叫他们瞧瞧啥是天命之子。”
八爪鱼有好多种颜色,其中能卖上好价钱,最金贵的是望潮,个头最小,白色,又嫩又鲜美,过年在海鲜行能卖到5块钱一只。对于当时工人工资只有37,38块钱的年代来说,能捉到一只望潮,是绝对的好运气。
裴光旦手上的章鱼是黑色,黑章卖不动价格,咬起来口感也很一般,有些硬。一般渔民在家里焯水拌了自家人吃。红章的价格在黑章和望潮中间,码头海鲜**点也散着收。
裴光旦捉起黑章,对着李安龙就炫耀,哈哈大笑说道:“咱再多淘上几只,回头咱带上嫂子酿的桂花米酒,凉拌着下酒喝!”
忽然黑章触须一甩,溅了两人一脸的泥沙。
李安龙抹着泥沙,笑骂他:“瞧你这出息。把黑章捏手里攥好了吧,回头塞桶里还得爬出去,这玩意儿可能爬,好不容易逮到的,别又给弄跑喽。”
李安龙和裴光旦卷着裤腿,踩在滩涂上,埋头将黑章往水桶里塞。黑章触角灵活的很,三两次爬上来,裴光旦气得狠了,干脆一把将黑章往手腕上绕,提着烧火钳继续挪石块。
滩涂上海水已经退的十分靠后,能看到十几米开外,乡亲们竖起的麻竹杆。这是布置卷笼网用的,退潮后,卷笼网上粘着不少小鱼小蟹,还有一只九节虾。
大.大的九节虾,叫收卷笼网的张婶,乐呵呵笑起来,喊道:“**老三!裴家幺儿,今个来这试试运气呐。摸到啥好东西了。”
一会儿就是平潮,然后开始涨潮。张婶和陆家二嫂收着卷笼网,身后跟着之家孩子,在浅水坑用碎石块,凿着牡蛎玩,嘴里还嚷嚷着:“开珍珠!”
裴光旦提着桶嘚瑟喊道:“摸到章鱼喽!”
他三两步跑到卷笼网边上,看着那只九节虾,十分眼热,说道:“张婶运气好得很啊,这么大的九节虾,还真不常见。”
张婶收着网,心里也美滋滋,但嘴里的话低调:“害,一只虾能做啥菜,还不是凑合炖汤给孩子解解馋。要是冬天大潮来了,能捉到斑节虾,那才叫好嘞。”
冬天的虾比夏天的虾更好吃。虾在冬季来临前大量进补,又肥又美过冬。单个虾不好出,乡亲们都爱在码头小贩手里买杂鱼,大虾螃蟹没人买,单个的大虾卖不出去只能自家当零食。
裴光旦笑嘻嘻,贴着张婶笑道:“那啥,婶儿你卖不出去就给我呗,我用这桶章鱼和你换,给孩子炖炖汤。”
张婶一看他桶里的黑章,又小又拧巴,还在使劲往外爬,笑骂他捶道:“想屁吃!臭小子半点不吃亏。”
滩涂边乡亲脸上都有泥沙,笑声欢乐。
李安龙趁着裴光旦说笑的功夫,已经推着板车,将桶,网兜,和烧火钳,平口改刀放在板车上,推着车,顶着毒辣辣的大太阳,往山脚下走。
这时候去溶洞宝地不显眼,不容易被人发现。
他心中寻思着,上一世在溶洞宝地出现后,刚开始是发现宝地的客商入场,将四五个水坑的大货,掏了个干净,一个没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