仄的房间里只有一张床、一张桌子,厕所是公用的。
房租800,水电另算。
他白天去劳务市场蹲活,偶尔能接到搬运、装修的零工,一天150,不包饭。
晚上回来,泡一碗方便面,刷短视频打发时间。
手机屏幕里,别人住豪宅、开豪车,吃香喝辣。
他盯着看了很久,最后默默划走。
他退掉了出租屋,背着行李袋,在公园长椅上睡了两晚。
后来被保安赶走,他干脆搬到了桥洞下。
那里已经有几个和他一样的人,大多是打零工的、失业的,或者干脆就是流浪汉。
他们用纸板铺地,用旧衣服当被子。
张伟找了个靠里的位置,用塑料布挡风。
夜里,桥上的车灯晃过,照得他睁不开眼。
第三个月,他习惯了这种生活。
白天,他去劳务市场等活,偶尔能接到一天200的搬运工,或者工地小工。
发工资那天,他会约上几个工友,去街边的大排档,点一盘炒粉,两瓶最便宜的啤酒。
“老张,你这日子过得也太苦了。”
工友老李咂咂嘴,“要不回去找你老婆?”
张伟灌了一口酒,摇头:“回去干嘛?
让她看我这样?”
直到那天,他在短视频里刷到一条新闻。
“XX工厂拖欠工资,工人集体**”画面里,一群工人举着**,堵在工厂门口。
张伟盯着屏幕,手指慢慢攥紧。
他突然想起,自己离职时,工厂还欠他半个月工资。
“**,干了!”
他猛地站起来,把啤酒瓶往地上一摔。
工友们吓了一跳:“老张,你干嘛?”
“讨债!”
他咬着牙,眼神发狠,“老子要拿回我的钱!”
4桥洞下的夜晚很冷。
张伟蜷缩在纸板上,把外套裹紧了些。
手机屏幕的光映在他脸上,短视频里正播放着一条寻人启事——“寻人:张伟,40岁,身高175cm,离家时穿灰色工装……”画面里,是李梅的脸。
她看起来憔悴了许多,眼角有了细纹,声音沙哑:“如果你看到这条消息,请告诉他,孩子很想他……”张伟的手指僵住了。
视频下方显示的发布日期,已经是一年前。
第二天,他鬼使神差地走到了曾经住的小区。
他躲在街角的树后,远远望着那栋熟悉的居民楼。
阳台上,晾着孩子的衣服——婷婷的粉色校服,小海的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