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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章

都切得整整齐齐。

他终于走过来,夹了一口土豆丝。

然后立刻皱眉,放下筷子。

“这是什么味?

你连盐都不会放?”

我低头看着自己颤抖的手,不敢说话。

他看着我,语气冷得像冰。

“你怎么天天干这些也干不好?”

我嗓子发紧,什么都说不出来。

他一边摇头一边回客厅继续看电视。

我站在厨房门口,像个犯错的学生。

我努力回想炒菜时的细节。

盐是放了的,是他口味变了吧?

可我没资格这样想。

我端起饭菜,慢慢吃了几口。

饭粒咽下去,像沙子一样硌人。

他吃完了两口泡面,说这样更干脆。

我看着那泡面包装袋,眼睛酸得厉害。

“以后别给我做这些浪费时间的东西了。”

他说。

我点头,却觉得心里有个角落塌了。

晚上,他坐在电脑前戴着耳机。

游戏的声音很大,他边打边骂。

我坐在床边,不敢出声。

怕一个响动就惹他不高兴。

他一局输了,猛地扔掉鼠标。

“你能不能别走来走去?

很烦!”

我立刻站住,不动了。

脚僵在地板上,连呼吸都不敢重。

他回头瞪我一眼,像在看一个多余的东西。

“你是不是闲得慌?

干点正事成不?”

我轻声说,我刚洗好衣服。

他没理我,回身继续打游戏。

我蹲下身,把散落的袜子捡起来。

边捡边心虚,像做错事一样。

洗衣机的声音在夜里显得特别刺耳。

我不敢调高水温,怕浪费电。

热水器也不敢多用,每次洗澡都快手快脚。

怕洗太久他不高兴。

上次用了十五分钟,被他说成“浪费资源”。

我咬着牙把洗好的衣服一件件晾上阳台。

风很大,脸冻得发疼。

我还是忍着没进去。

等衣服都晾好了,我才轻手轻脚回屋。

他又输了几把,情绪更差了。

我给他倒了一杯热水,递过去。

他看也不看,说:“放那,别挡着我视线。”

我手顿了顿,还是悄悄放到一边。

手机亮了一下,是妈**消息。

她问我最近过得好不好。

我盯着妈妈那条消息,手机在手里发烫。

“最近好吗?”

短短四个字,我却不敢回。

我怕她听出我的情绪。

怕她问我怎么又没回老家。

怕她察觉我过得根本不好。

我把手机锁了屏,放回枕头下。

他那边又吼了一声,说队友太菜。

我悄悄起身,去厨房给他煮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