底是我老婆,还是**安在我身边的监视器?”
“咳咳———”父亲的咳嗽声从里屋传来。
我压低声音:“先吃饭,有什么事回头再说——吃什么饭?”
**扯下领带,甩在餐桌上,酱牛肉的油汁渗进领带纹路,“**每次羞辱我,你都当和事佬,这次我忍不了!”
“啪!”
父亲摔了筷子,油花溅在桌布上:“忍不了就滚,我林家没养白眼狼的习惯!”
**的手在发抖。
他盯着父亲,喉结滚动两下,突然弯腰捡起地上的考核表,撕成碎片:“好,我滚。”
“**!”
我伸手去拉,却只抓住他的袖口。
他甩开我,动作太大,碰倒了餐桌上的醋瓶,深褐色液体在白瓷盘上蜿蜒,像道永远抹不去的疤。
门被重重摔上,玄关的风铃碎了一片。
我蹲下身捡玻璃碴,听见父亲在里屋打电话:“对,后勤仓库的钥匙别给他,让他明天去扫厕所。”
母亲在旁边小声劝:“老林,别太过分……过分?”
父亲提高嗓门,“他要是识相,就该主动提离婚,免得耽误小夏——”我捏紧玻璃碴,血珠滴在考核表碎片上。
那行“按局长要求调整”的手写备注,此刻像道狰狞的伤口,横在我和**之间。
2 权力的阴影后勤仓库的铁皮柜“哐当”响,**摔了搪瓷缸,热水溅在印着“勤杂工”的工牌上。
这是他调岗后勤的第三天,鼻尖还萦绕着昨夜搬消毒液的刺鼻味。
**真的被掉到了后勤“小夏,楼下传达室有你信。”
同事小李敲了敲办公室门,眼神在我胸前的工牌上晃了晃。
牛皮信封捏在手里有点沉,背面没有寄件人,只贴着张照片——**站在“贵宾楼”门口,领带歪在锁骨上,日期标着“9月12日”。
午休时我躲在楼梯间,信纸沙沙响。
“你老公借岳父权力收受贿赂,证据如下。”
打印字体歪歪斜斜,配图是**接过一个纸袋的瞬间——但我清楚,那天是他帮父亲的下属拎文件。
回到家时,**正在擦后勤发的旧皮鞋,鞋油蹭在指缝里。
我甩下信封:“贵宾楼的事,解释清楚。”
他捏着鞋刷的手顿住,鞋面的反光映出他绷紧的下颌:“张主任非拉我去,说‘你岳父交代的,陪实验中学校长吃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