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叮”地敲在何首乌旁边的石头上:“去年你把我的夜交藤啃了半亩,现在该还债了——把旁边那株老藤让给我,我给你带了茯苓饼。”
何首乌“哗啦啦”抖了抖藤蔓,竟真的往旁边挪了挪,露出后面碗口粗的夜交藤。
唐砚秋从帆布包掏出个油纸包,里面果然是香喷喷的茯苓饼,递给何首乌时,还像哄小孩似的揉了揉它皱巴巴的“额头”:“下次别去实验室偷喝汤了,想喝叫我,给你熬加十倍红枣的。”
我目瞪口呆地看着这幕,忽然觉得灵异社社长的日常,比《聊斋》还魔幻。
唐砚秋转身时,银铃又响了:“发什么呆?
过来帮忙挖藤,记住,根须要留三寸,断了就没药效了。”
我们蹲在地上用小铲子挖根,何首乌在旁边抱着茯苓饼啃得津津有味,时不时用根须戳我的手电筒。
唐砚秋忽然指着何首乌凸起的“眼睛”:“看见没?
这是年久成精的标志,不过它没恶意,就是贪吃——去年把张教授的养生茶全偷喝了,害得我们找了三天。”
“所以学姐你刚才的剑诀……”我忍不住问。
“哦,那个啊。”
她抹了把额角的汗,卫衣**滑下来遮住半张脸,“是跟师父学的手势,其实就是吓唬吓唬它们,真正管用的是——”她晃了晃手里的茯苓饼,“吃货治百病。”
挖到半夜,我们背着半麻袋夜交藤往回走,何首乌还恋恋不舍地跟着走了半里地,直到唐砚秋答应下周带桂花糖才停下。
月光给她的侧脸镀了层银边,发间的小雏菊早就歪了,却衬得她比迎新晚会的女鬼扮相更生动。
“学姐,你刚才说的师父……”我犹豫着开口,“是不是白云观的清虚道长?”
她脚步突然顿住,银铃“叮”地撞在药箱上:“你到底是谁?”
语气里带着少见的严肃。
我摸出戴在无名指上的银戒指,内侧刻着的“砚”字在月光下泛着微光:“十年前,在白云观的银杏树下,有个小女孩用仙鹤草帮我包扎膝盖,她的银铃上也刻着这个字。”
唐砚秋的眼睛猛地睁大,指尖颤抖着摸向脚踝的银铃:“你是那个哭哭啼啼的小正太?
当时你说‘等我长大娶你’,我还以为是小孩说的胡话——”她突然别过脸,耳尖在月光下红得滴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