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那么多有什么用。”陈昭苦笑着摇了摇头,让自己清醒了不少。“现在唯一的事就是怎么在这个世界活下去。”
收拾好后,陈昭下楼准备跟余映打个招呼,才发现余映不知道什么时候就已经去上班了,看来医院的工作真的很忙。
来到医院病房后,陈昭拿着提前给李老头买的早点,两人唏哩呼噜地吃着,这时李老头先开口了。
“小爷,这下您也到了长夏城了,下一步打算怎么办。”李老头边说边拿起包子咬着。
“不知道,先活着呗。”陈昭喝着米粥看向李老头,却见李老头正伸手将不小心掉在被子上的一小块包子馅塞进嘴里,他忍不住呵斥李老头。“你**鬼是不是,掉就掉了呗,医院可都是病菌。”
李老头此时正嚼着包子看向陈昭,这时眼睛却慢慢低垂下去,好像想到什么事,语气瞬间低沉了下去。“小爷…您不知道,这一口吃的就是一个人命。”
陈昭感觉到了李老头的失落,有些疑惑的问着:“老头,爱惜粮食是好品质,但不至于吧。”
李老头此时已经吃完了早点,舔了舔嘴唇慢慢说着:“至于的…至于的…小爷可能不清楚,不是每个地方都像长夏城一样有吃有喝…”
李老头的话勾起了陈昭的好奇心, 他吃饱后坐在一旁的椅子上问着李老头:“正好你给我讲讲,你不是什么北冬城来的吗。”
李老头听着陈昭的话,却看向陈昭喝的还剩个底的米粥,眼巴巴的看着。陈昭看到李老头的反应知道他想干什么,无奈地摇了摇头将自己的米粥倒在李老头的碗里。“吃吧吃吧,我估计你也不嫌弃。”
此时李老头却出神的看着碗里的小半碗米粥没有动作,又陷入了沉思,自言自语着:“当时要有这么一碗粥就好了…”
“什么?”陈昭质问着李老头。
李老头此时缓缓开口说道:“小爷,既然咱们都出生入死了,我这个老**鬼就给你讲讲我的事吧。”
“如果当时有这么碗米粥,我也不会是现在这样…”
“从哪儿说起呢...”李老头眼神迷离,又伸手在怀里摸了摸,像在找什么东西。
陈昭猜到老头是烟瘾犯了,主动从床底下拿出老头的救命烟斗,老头坐在打开窗户的椅子下,往烟斗里装满了烟丝点燃,用力抽了一口后,缓缓开口道。
“其实我不是什么清风观的道人,从来不是什么‘清风道人’。”老头眯着眼睛望着陈昭,陈昭也不说话,就这么静静听着。
“我这事,已经有四五年了吧。小爷您可能不知道,在我的老家北冬,一年只有两个季节,雪季和融季。”
“那儿的冬天,是能冻死人的!”
......
“爹,这个季管理局要的税又比上一季高了。”一名大约二十三四岁,皮肤晒得黝黑,略显粗糙但很健康。此刻她正安静地躺在床上,怀中抱着一个婴儿,眼神中带着一丝疲惫,对着进屋的李老头轻声说着。
她正用开裂的手指轻轻摩挲着襁褓边沿,那块靛蓝土布还是用阿**旧衣裳改的,边角处还留着补丁的针脚。
“先别管那些了,槐儿。”李老头正端着粗陶碗走近炕边,那碗带进一股艾草燃烧的苦香。被称作槐儿的女子忙要起身,却被李老头按住肩膀,
“躺着!”李老头把汤碗搁在矮几上,指尖在碗沿轻轻敲了两下,“爹不懂,是村里的孙老婆子嘱托我给你弄些当归熬汤,你得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