费,母亲卖掉了家里最后几头猪,又挨家挨户借遍了亲戚。
临行前,母亲将一个洗得发白的帆布包塞到她手里,包上用彩线歪歪扭扭地绣着四个字——“医者仁心”。
“这是**生前给你绣的,他说等你考上大学学医了就送给你……他没等到这天……”母亲说着,眼圈红了,“秀芳啊,到了外面,好好学本事,别像**……”王秀芳紧紧攥着那个帆布包,指甲几乎嵌进掌心。
包的边角已经有些磨损,针脚也粗糙,但她觉得,这是世界上最贵重的礼物。
这四个字,是父亲未竟的嘱托,是她沉甸甸的责任。
踏入大学校门的那一刻,王秀芳感受到的不仅是新奇和兴奋,更多的是巨大的压力和格格不入。
周围的同学大多来自大城市,穿着光鲜亮丽,谈吐自信,讨论着她闻所未闻的品牌、电影和旅行目的地。
而她,穿着洗得发白的旧衣服,脚上是母亲纳的布鞋,一张口,就是带着浓重皖北口音的普通话,常常引来旁人或好奇或隐晦的侧目。
自卑像一层无形的壳,将她包裹起来。
但她没有时间沉溺在这种情绪里。
她深知自己肩上的担子有多重,唯有拼命学习,才能改变命运,才能对得起父亲的期望和母亲的付出。
大学五年,王秀芳活成了一部不知疲倦的学习机器。
她每天只睡五个小时,凌晨五点半准时出现在自习室,晚上十一点半最后一个离开图书馆。
解剖学、生理学、病理学、药理学……一本本厚厚的专业书,被她翻得起了毛边,上面密密麻麻写满了笔记。
她像一块海绵,疯狂地吸收着医学知识,每一个知识点都恨不得刻进骨子里。
为了减轻家里的负担,也为了赚取生活费,她申请了**助学金,同时利用课余时间疯狂兼职。
在食堂打过饭,在图书馆整理过书籍,发过**,做过家教。
后来,为了更贴近专业,她开始去学校附近的社区医院和一些小诊所找夜班兼职,大多是协助护士做些基础护理工作。
正是在这些琐碎而辛苦的兼职中,王秀芳磨练出了超乎常人的耐心和动手能力,尤其是静脉穿刺技术。
或许是因为从小干农活锻炼出的稳定双手,或许是她骨子里那股不服输的韧劲,她总能又快又准